第212章 胶着徽章振

蛇哥的精神力场在赵铁柱被弹飞后再次膨胀。

深灰色的质地从走廊的一端推向另一端,不是雾,不是烟,是精神力在空间中的实体化。空气在那种力量的笼罩下变稠了,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阻力从鼻腔向内挤压。陆尘的银白屏障在推挤中向内收缩,从贴紧衣物的表面收缩到皮肤上方不到一指的距离。右手无名指到指尖的麻感在那一瞬扩散到了整个手掌,不是刺痛,是整只手像被浸泡在低温液体中,温度在流失,触感在消退。

赵铁柱从墙体里把自己拔了出来。

背部的衣服在砖墙的裂缝中磨破了,露出肩胛骨下方一块发红的皮肤。他没有低头看伤口,只是在站稳后重新握紧了拳头,指节在挤压中发出三声短促的咔嗒声。他的视线锁定在蛇哥身上,没有偏移。

陆尘抬起右手,把屏障重新撑开。

银白色的薄膜在深灰色的压力下展开,像一张被风吹动的布料,从中心向四周扩散,在边缘处和蛇哥的精神力场接触。接触面的位置传来一种持续的振动,像用手指按住一面被敲击的鼓面,振动从掌心传到指节,再传到腕骨。右手的麻木感在振动中扩散到了前臂,从手腕向上,沿着桡骨的外侧,一寸一寸地推进。

蛇哥站在走廊另一端,没有动。

他的精神力场在屏障展开后做了一个细微的调整,密度不变,结构变了。深灰色的质地中出现了螺旋状的纹理,像水的涡流,从边缘向中心旋转。涡流的核心对准了陆尘的屏障,不是正面冲击,是侧面切入,沿着屏障表面最薄弱的弧线方向施压。

陆尘的屏障在涡流接触的瞬间向内凹陷了一块。

不是破损,是受力方向的改变让屏障在某一侧被拉薄了。凹陷的位置在左肩上方,深度大约半指,形状像一个被压进去的弧面。陆尘调整精神力输出,把凹陷处重新撑满,屏障在恢复原状时发出一声极低的嗡声,通过手指传到前臂,再传到肘关节。

耳麦里传来一阵短促的杂音,然后是小孟的声音,压得很低:“东侧外墙有一条裂缝。蛇哥的场在那里有个缺口,不是破绽,是呼吸孔。他的精神力在空间中循环时留下的出入口。”

声音在信号中带着轻微的电流底噪,从小孟的位置穿过半条街的距离,在耳麦的振动膜片上重新变成声波。

陆尘没有回应。他把信息纳入感知层,东侧,约十一点钟方向,距离蛇哥大约七米。感知沿着那个方向延伸,在力场的边缘触到了一处密度差异,不是缺口,是一块区域的精神力密度比周围低了大约三分之一,像一面完整的墙上有一块砖被换成了更薄的材料。

蛇哥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陆尘在探查那块区域。他的精神力场在那个瞬间做了一次快速收缩,所有深灰色的质地同时向中心压缩,然后在压缩到极限的瞬间突然释放。释放产生的冲击波沿着走廊向两侧扩散,墙面上松动的灰浆在冲击中脱落,碎成粉末,从墙面上飘落。

陆尘的屏障在冲击波中整体后移了两厘米。

不是被击退,是整个屏障被冲击波推着向后滑动了两个厘米的距离。鞋底在地面上摩擦,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右手的麻木感在冲击后蔓延到了肘弯以上,前臂的触感正在消退,像一层薄冰从皮肤表面向肌肉深层渗透。

赵铁柱在冲击波过去后向前踏了一步。

他没有直接攻击蛇哥,他的目标转向了走廊侧面的一名觉醒者。那人在冲击波中失去了平衡,正在扶着墙重新站稳。赵铁柱在对方站稳之前就到了他面前,右拳从腰部发力,带动整个上半身的重量,砸在那人的胸腹之间。

精神冲击力在拳头和身体接触的瞬间炸开。

那名觉醒者没有来得及构筑防御,他的身体在冲击中被抛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半圈,撞上走廊尽头的消防管道。金属管在撞击中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不是断裂声,是管壁在冲击下振动的声音。

第二名觉醒者在赵铁柱收拳的间隙发动了攻击。

精神冲击从侧方击中赵铁柱的肩部,他侧了一下身,让冲击从肩膀滑过。但冲击的余波还是擦着下颌骨过去,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灼烧感。赵铁柱没有停下来,在转身时顺势挥出左肘,肘尖击中对方的脸部侧面,那人后退了四五步,撞在墙上,然后滑坐在地。

耳麦里传来陈默的声音,比之前更远,更模糊:“后方……三……牵制……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