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红笔将“枯井”的位置圈死。
力透纸背。
正准备拿新纸规划潜入路线。
铁架床的枕头下方。
传来三声短促的震动。
张狂动作凝滞。
那是一部不记名的备用机。
来到北境后购买的单线联系设备。
他翻开枕头。
拿起手机。
屏幕正中央亮着一条未读短信。
没有署名。
号码归属地未知。
数字位数异常,多出两位。
按下读取键。
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枯井下面不只有全性的人。小心灰衣服的。”
张狂瞳孔骤然收缩。
灰衣服。
千面鬼死前那张极度恐惧的脸在脑海中闪回。
那不是对暴力的恐惧。
那是全性疯狗对另一种绝对禁忌的恐惧。
天工局。
脑内的戏台突然陷入绝对的死寂。
三个皮影停止了所有动作。
这种死寂持续了整整四秒。
紧接着。
孙悟空巨大的黑影在幕布后疯狂膨胀。
几欲撑裂那层破烂的红布。
极度残暴的战意从戏台上倾泻而出。
那是古老野兽领地被触碰时的绝对暴怒。
哪吒发出兴奋到极点的尖啸。
“有新玩具了!我要抽他们的筋!”
张狂面无表情地按下删除。
数据清空。
他抠出备用机里的塑料电话卡。
两指发力碾压。
芯片化作一滩碎屑簌簌掉落。
无论是全性的疯狗。
还是灰衣服底下藏着的东西。
全是填补炁海的执念值。
张狂走向那面朝墙放置的碎镜。
抬起左手。
粗糙的指腹按在眼角。
昏暗中。
那圈嵌在眼眸边缘的金线,烧得更加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