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喜欢看书，有些书的语言我也不认识。Alisa阿姨对你的教育这么细心嘛，从小就让你读这么多？”

她的话让殷留昀沉默了一会，后面他启唇说道:

“殷家不养无用之人，我出生之后，父亲知道我有一只眼睛看不见，有想过不要我的…后面母亲坚持让人给我治疗，眼睛慢慢能看见了，但是对于殷家来说，对于父亲来说…我长大后的价值就变低了…”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抚上自己的右眼，话语中带着某种淡淡的伤感。

“我的眼睛，注定了这辈子的选择有限，我不能像大哥和阿朗那样…所以我小时候就知道了自己的劣势，只能钻研读书了…一开始是没得选，后面慢慢爱上了看书。”

听完他的解释，唐卿影主动伸手去抚摸他的掌心，想安慰他来着，结果被他直接十指相扣，唐卿影顿了一下。

“留昀，我来天临这么久，都没有见到过Alisa阿姨，这么多年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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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留昀的眼睛立马暗淡下去，睫毛遮住了眼睛的高光。

“她在我十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因为抑郁自杀了。”

唐卿影心里一惊，殷留昀十岁的时候…？可是当Alisa带他来唐家的时候，他也才七八岁这个这样子…

意思就是说，在那之后几年，Alisa就死了…

“可是…可是你不是有殷佩朗和曜灵两个弟弟吗…这样的话，年岁对不上…？”

看着唐卿影那天真的样子，殷留昀心底里有些不舍对她说出真相。

“卿卿应该也发现了吧，其实我们几兄弟长得不像的…我们…一直都不是同一个母亲…”

十指相扣的手紧了下，唐卿影被他的话整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其实有怀疑过这个问题，不过她以为殷如昼、殷留昀、殷佩朗三人年龄差得没有很大，可能是同一个母亲生的，殷曜灵还这么小，可能是情人生的？毕竟这种有钱人家有情人也不奇怪。

没想到…殷家的孩子，所有人都不是同一个母亲生的…怪不得他们四兄弟除了脸型和身材有点像以外，其他发色眼睛之类的显性特征都不太像。

“其实还有第五个孩子，今年刚学会走路…这是我父亲的孽，也是我们这几兄弟的痛…”

他们就像是某种被强行制造出来的机器工具，出生之后基本就不跟自己的母亲生活了，殷留昀已经是幸运的了，Alisa因为是殷琮名正言顺的妻子，所以能一直留在他身边。

“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殷留昀紧紧扣住她的手，两只手掌心之间的温热在互相交融。

他低头，额头去贴着她的额头，轻声细语。

“卿卿没有必要道歉，母亲走的时候，问我还记不记得你，我当然记得…这么多年后…你也来我身边了，之后的日子有你在就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的关系好像已经像男女朋友般自然。

殷留昀的温柔就像冰山遇到阳光融化那样，融解的雪水，慢慢汇成河流，缓缓淌入她的内心。

在入夏前最暖阳舒服的下午，两人坐在摇椅上，唐卿影玩着他手指上的戒指，靠着他不知觉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