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手,低头望向自己的掌心,那里,无数规则的碎片正在流转。
“但没有人来。”他说,“所以我来了。”
顾诚沉默片刻,然后开口:“你是谁?”
这一次,问题不同了。
那人抬眼望向他,那双生与死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波动。
“我是曙的第一个族人。”他说,“是这颗星球上第一个死去的人。”
顾诚没有动。
但他握紧净墟的手,微微收紧。
那人……
或者说,那个存在……
从王座上缓缓站起。那些规则的碎片随着他的动作流转,每走一步,就有一道新的锁链从王座上延伸出去,锁住一个守护者。
“曙告诉你,他们用自己封印了浊气的源头。”
他说,“但他没有告诉你,那个源头,是怎么来的。”
他走到王座边缘,低头望向那些被锁链贯穿的守护者,眼底没有悲悯,只有陈述。
“是我带来的。”
顾诚的眉心微蹙。
“我死的时候,这片土地还没有被浊气侵蚀。”
那人继续说。
“我是第一个死去的生命。曙亲手埋葬了我,在我的墓前哭了三天三夜。然后他发现,我的尸体开始腐烂,开始生出蛆虫,开始散发出他从未闻过的气味。”
他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缕漆黑的气息……
那是浊气,是最原始的、刚刚诞生的浊气。
“那就是浊气的源头。”
他说,“死亡本身。”
顾诚望着那缕浊气,没有说话。
“曙不明白。”
那人说,“他以为死亡是生命的终结,却不知道死亡也是另一种生命的开始。那些腐烂,那些蛆虫,那些气味……都是死亡的生命。”
“它们以我的尸体为食,以我的死亡为生。它们存在得理所应当,存在得自然而然。但在曙眼里,它们是邪恶的,是需要被封印的。”
他轻轻一握,那缕浊气在掌心消散。
“所以他封印了它们。”
他说,“连同我的尸体,连同我死后留下的一切,一起封印在那枚晶石里。他以为自己在守护,其实他在囚禁。他囚禁了死亡本身。”
顾诚终于开口。
“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