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晨晨面无表情漠然的从他跟前走过,周振平心里一颤不知道想到什么,不顾一切跑过去死死的掣肘住她手臂。
无尽自责,悔恨的眼泪流淌过脸颊,男人神情悲怆,语调沙哑,哀求出声“别....别这样对我,晨晨,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害怕,我宁愿现在进这个盒子里面的人是我。”
不然,他怎么会选择要今天去击杀傅时勋。
活着对他是一种痛苦的刑罚,其实他远没有别人看到的表象那般洒脱,随性,坚强。
他其实一直活在对女孩深深的愧疚与亏欠里,也爱而不得。
倒不如用自身性命彻底将晨晨从傅时勋的囚笼中解脱出来,让她和陆承佑再续前缘情定终生。
他也解脱了,也不会再痛了。
他好怕,怕她一个人进屋子里想不开,会出事。
男人眼眶红的似滴血,用一种极度卑微,祈求的目光深深看向她,仿佛想让女孩容许他恳求跟着她一起回到陆承佑的住所。
他不会打扰她的。
他只是担心。
可是担心她状态的不只是周振平。
傅时勋满目不安,担忧,他也拦在了陆念晨面前,对视上女孩目光中那嘲讽,凉薄的目光,伸开手臂仍旧不肯让路。
“你们在做什么,我只是送哥哥先回住所而已,傅时勋,还有你,周振平,你们难道以为我会自杀,想不开吗,不会,我不是懦弱无用的陆念晨,杀害哥哥的凶手们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陆念晨抬起哭到红肿的眼皮,目光冷淡的看着周振平与傅时勋现在对她紧张不已的状态,倏地露出一抹讥讽般的冷笑“不过,你们俩大可以放心,我一个小小无权无势的弱女子,难有翻云覆手之力,你们俩人完全可以高枕无忧的活着。”
这些无情残忍的话让周振平没有一点点的庆幸。
其实她眼中对他真的没有流露出很深的恨意,可还是让他心如刀绞,更是感觉浑身彻骨冰凉。
周振平攥着女孩胳膊骨指青白的手指倏的松开了,心就像是再次被戳穿的稀巴烂,他语气颤抖喊了一声,也只能徒劳无用的喊着她的名字说不出别的什么话来“晨晨....”
傅时勋紧抿唇,男人眼睛酸涩,浑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凝固,捶在身侧的手抖动的厉害。
他虽然很想让陆承佑消失,但只要陆承佑收起蛰伏的獠牙,选择劝说女孩与他安稳度日之时,他早已对他没了逼入绝境的杀心,可是一切都晚了。
在他有了那么一点点后悔的心思中,陆承佑已经义无反顾踏进了这张为他精心设置的网中。
这场行动他一无所知,不是他设局故意让他死的。
可他根本没有辩驳的机会,在棠棠眼中,他根本洗脱不了嫌疑,尽管也预料过万一陆承佑在缉毒中牺牲了棠棠是何反应的场景。
他以为他能接托住女孩的悲伤,痛彻心扉,心如死灰。
可真到眼前,他慌得手足无措。
饶是平常他是多么一个运筹帷幄的男人,面对她像是失去了所有手段和能力。
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安慰她,让她不要心如死灰,甚至对他流露出这样憎恨,厌冷的目光。
陆念晨很快的收回视线,看见傅时勋眉眼哀伤的缓缓的收回了手,她冷嗤一声,眼底无波无澜看向严承辉,声音很淡“走吧。”
..........
其实她知道傅时勋与周振平他们在悄然尾随着她,但是陆念晨全然漠视了两人,她独自抱着陆承佑的骨灰盒进了哥哥生前居住的屋子里。
啪嗒一声,反锁了门。
彻底的将他们透过那道冰凉的铁门,隔绝成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