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安业一逃,陕虢观内的剩余守军自然大乱。
首先波及的就是那些还在城墙下厮杀的守军。
他们本就失去了地利,又直面北周军,想要迅速脱离战斗,基本是不可能的。
而一旦放弃抵抗,转身逃走的话。
紧随其后的北周军绝对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可没有了援军的他们,又岂能是北周军的对手?
面对几乎没有任何胜算的战局,且在主将临阵脱逃阴影下。
最后,大部分士卒选择了放弃抵抗,直接丢掉手中的武器,跪地投降。
仅有一小部分士卒,心中着实不甘,想要趁乱突围。
但无一例外,全都死在了北周军的火铳之下。
零星的战斗持续了足足一整天。
直到傍晚时分,侯君集才在众将士的簇拥下,骑着一匹黑色骏马,意气风发的进了陕虢观。
躺在死人堆里的楚默,一直等到天黑,也没见有人来收尸。
感觉再待下去,自己就算没死在那些北周军的手上,也会因为周围尸体腐烂而被感染致死。
犹豫了片刻,他摸黑找到了一具身材和自己差不多的北周士卒尸体,顾不得其他,将其从上到下,从内到外扒了个精光。
将其身上一切能够代表身份的东西全都摘除,随意的塞进了一旁的死人堆里。
而后又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褪下,与其互换之后,这才找了个角落,抓起旁边掉落的兵器,在自己身上、胳膊上、腿上划出不少伤口之后,便找好了位置,将脑袋往城墙上狠狠一撞。
只听砰的一声,血花四溅,楚默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而就在他倒地的瞬间,身体随着惯性,直接滚落了台阶,掉到了一处墙垛外。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楚默再次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营帐当中,鼻尖充斥着难闻的血腥,以及各种草药混合的味道。
耳边时不时的传来一声声惨嚎,和士卒们的低吟声。
迷茫的四处张望了一圈,他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脚步踉跄的便朝营帐外走去。
“喂,那个谁!你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