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青雪脸上露出从容的微笑,神情淡然道:
“伍先生既然还认得青雪,想必约定之事,也未曾忘记吧?”
黑袍人没有答话,愈发苍白的一双薄唇兀自笑着,颇有几分残忍的意味在其间。
半晌,黑袍人转过身去,宽大的袍袖一卷,一道水流自湖中升起,化为一个清澈透亮的水球,落在他身前载沉载浮。
他双手虚覆于水球之上,上下左右交替,令水球翻转不停,在空中肆意滚动。
望着黑袍人漫不经心的动作,毫无应答之意,莫青雪不由得黛眉微蹙,再次朗声道:
“伍先生,先前的约定……”
“嘘!”
黑袍人忽转过身来,右手托举着那清澈透亮,仍旧急速旋转不停的水球,状若枯枝的青黑色手指放在几无血色的唇边,微弓着腰,对莫青雪做出一个嘘声的手势。
“极天殿要复活的先人,已经差不多要苏醒了。”
“不过即便复活,这些老家伙一时半会也恢复不到原有的修为,有意义吗?”
“不如……”
他脸上带着邪异的笑容,刻意压低了声音,似是怕外人听见,但却又未布下结界,阻绝声音传播。
末了,黑袍人还伸出那满是倒刺的舌头舔了舔上唇,双目看向莫青雪时,好似看到了稀世佳肴一般。
一时间,莫青雪只觉得浑身上下有种说不出的难受,神情极不自然,脸色一黑再黑。
她又气又恼,气的是黑袍人轻而易举地便将极天殿谋划隐秘之事公之于众,恼的是他还特意装出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
韩礼、武志平等人就在她身后一丈以外,黑袍人之言,众人都能听见。
果不其然,黑袍人话音落下后,韩礼便与身旁的武志平、孟浪交换了一个眼色,那模样,似并不意外,反倒有种意料之中的意味。
气氛顿时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