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空了吃呀。”
萧律跟着她又回到树下。
她在树下那几个破的柿子里再次挑挑拣拣,挑出还不算太破的,就坐在树下吃了起来,像是吃山珍海味般心满意足。
她很会将破破烂烂的日子缝缝补补,过得没心没肺,欢欢喜喜的。
少年时候的自己就在远处看了她一会儿,再进屋子里,用衣袖擦了擦柿子,从中掰开。
她没有骗人,柿子确实很甜。
萧律伸出手欲拿剩下的柿子,想再尝一尝久违的味道却怎么都拿不到。
梦里的画面离他越来越远。
他睁开眼,是沉香色的珠光锦帐幔,后脑勺痛的厉害,他下意识伸手去捂。
葫芦扑通跪下来。
“殿下,还是没有找到景姑娘。”
萧律猛地坐起,看向身旁的位置。
那根栓在床腿的铁链还在,人却消失无踪。
银白的铁环上有斑斑血迹。
萧律冷呵了声。
她为了挣脱这个,宁可磨破皮肉,这是下了多大的狠心。
“找到她。活捉。”
“是,”葫芦应声,“已将景姑娘的画像送去城门口,绝不会让她出城。”
萧律道:“买些柿子来。”
葫芦愣住。
“殿下,这个季节没有柿子啊。”
萧律捏了捏眉心,不耐道:“赏银给到五百两,若是今日捉不回来,加到一千两。”
……
钻入太子的马车中,我仍有种脑袋搁在断头台上的感觉。
不久之前,也是同一辆马车,也是去东宫的路上,我天真的以为我得了新生。
这一回,我不敢坐下来,固执的跪在太子的脚边。
“在楚国的每位质子,王都会派一位婢女随侍身旁,上回太子殿下问为何是奴婢,实则,被派去质子身边伺候的,必然满足两个条件。”
“一是相貌好,二是与质子有国仇家恨。”
萧瑾疏仍在耐着性子听着,没有插一句话。
我鼓足勇气,坦白道:“因多年前的楚昭之战而成为孤儿的女子众多,从这群孤女中,要先挑出与平王年岁相仿的,再看容貌。这便是我被选中去平王身边的缘由。”
太子上回问我,为何那么多姑娘中,偏偏是我被派去身为质子的平王身边伺候,我当时并不敢说实话。
但仔细想来,昭国在楚国的内线众多,又岂能对楚国的做法真正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