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刀扎在他另一边肩头。
“亡国仁君值得善待,如此可安抚民心,但你是什么东西,”我冷冰冰的道,“人人得而诛之,我杀了你,反而能宽慰百姓!”
这畜生并不服气。
“贱妇!我手里有昭国皇帝想要的东西,你擅自杀我,昭国皇帝不会轻饶了你!”
等秦元泽进来阻拦的时候,我已经扎了楚王五六刀。
刀刀不在毙命之处,我偏偏扎在他胳膊上,手上,甚至脸上,就是不扎在他心口。
他的血溅到我身上,将我衣袍染出大片的血色之花。
秦元泽握住我手腕。
“阿月,你冷静。”
“冷静不了,”我平静的说,“南书氏一百八十六条人命,我扎他一百八十六刀,过分吗?”
一条人命,他只挨一刀而已。
秦元泽看了我良久,最后缓缓松开我手腕。
“不过分。”
到此时,楚王才意识到不妙,秦元泽这一放纵,意味着任由我解恨。
他这才目露对死亡的无边惊恐,这才低声下气的苦苦哀求我。
然而无济于事。
他肆无忌惮的踩着无数冤魂的血肉活到今日,如今怎么死,都是他应得的报应。
每扎一刀,我便在心中默念一个人名。
他身前没有一块好肉了,我便到他身后继续捅。
他从开始的哀求我饶命,到后来,他哀求我给他个痛快。
秦元泽就站在一边,无声的看着。
那一天,我走出那间屋子时,身上披了件宽大斗篷,遮掩住我整个身子。
但掩盖不了我身上浓重的血腥味。
我得去洗,秦元泽便在河岸边守着,不允人靠近。
我泡了多一个时辰才从水里出来,换上干净的衣服。
再度站到秦元泽面前时,我说:“你向皇帝禀明,此事是我一意孤行。”
秦元泽目光复杂的看了我良久,最后故作轻松道:“溯儿在找你了。”
无论心中有多乱的思绪,只要提起溯儿,那波涛汹涌的浪潮就能平息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