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哈买提得意地笑了：“这还不算什么！您再看那边的炮筒！”

薛玖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几个工匠正围着一根长长的金属筒子忙碌。那是新改进的火炮炮筒，比之前的要细一些。

木哈买提解释道：“新合金的韧性比之前的钢铁好多了，炮筒能承受更大的爆炸力量，发射炮弹时也不会炸膛。我们还试着把炮筒做得更轻便了些，一匹马就能拉着走，以后打仗，能更快地转移。”

薛玖点了点头，心里很是满意。他收集的工匠越来越多，来源也越来越复杂，有中原的铁匠、西域的冶炼师、甚至还有来自波斯的工匠。这些人虽然语言不通、技艺不同，却能在一块讨论、摸索，常常能迸发出新的灵感。

这次的新合金，就是木哈买提和一个中原老铁匠偶然间发现的——他们把铜、铁、锡按特殊的比例混合，原本是想打造更耐用的农具，没想到却造出了韧性和硬度都极佳的新金属。

“投石车的进展怎么样了？”薛玖又问道。他之前让人设计了一种小型投石车，用金属做框架，专门用来抛射装着火药的陶罐。

“已经打造好五十辆了！”木哈买提领着薛玖走到工坊的另一角，指着整齐排列的投石车道，“您看，这框架都是用新合金做的，轻便又结实，两个人就能推着走。陶罐我们也特意做了改进，壁更厚，还在外面裹了一层麦秆，就算从高处摔下来，也不容易破。”

薛玖走上前，拿起一个陶罐看了看。陶罐的壁确实比普通陶罐厚了不少，外面的麦秆捆得很结实，摸起来很有质感。他问道：“要是陶罐摔破了，里面的火药还能爆炸吗？”

“能！”木哈买提肯定地说道，“我们做过实验，把火药用油纸包好，再装进陶罐里。就算陶罐摔破了，油纸包着的火药也能正常点燃爆炸，威力一点都没减。要是在火药里加了白糖，就算油纸破了，火药和白糖混合在一起，爆炸的威力还会更大！”

薛玖满意地点了点头。今年贺兰州的铁矿产出不少，除了打造农具、武器，还剩下不少结余，正好用来打造这些投石车和火炮。如今的贺兰州，兵强马壮，粮草充足，早就不是两年前那个贫瘠的边疆了。

雪下得越来越大，贺兰州的官员们都聚集在都督府的议事厅里，围着一张巨大的地图，讨论着明年的规划。议事厅里生着一个大火炉，木炭烧得通红，驱散了冬日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