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娜将她引到了床榻跟前,掀开被褥,露出床板。床板是由一个个四四方方的格子组成。李清婉对器械有所了解,知道床板之所以做成这样便是为了好安装玄关。大户人家总是会挖有密道,以防不时之需。
果不其然,塔娜掀开一块床板,里面有一个圆形的黑色玄关,“我知道你是被迫留在阿烈身边的,如今阿烈生死未卜,他又那么稀罕你,必然不想看到你身陷险境,等会儿你留在内室,若是外面的人攻了进来,你便打开密道逃离元帅府。”
李清婉不敢相信地看向塔娜,没想到塔娜竟然会这么轻而易举地放她离开。“那您呢?”
“我一把年纪,也活够了,临了了怎么能临阵脱逃,我要跟元帅府共存亡。”那些人杀了耶律烈,她能杀一个是一个,就当是为耶律烈报仇了。
塔娜把床板和被褥放下,将一把匕首递到了李清婉的手里,“老实在松鹤轩呆着,不要出去。”她说完便向外走去。
李清婉看向床铺,她做梦都想逃离,可是眼下逃离的通道就在眼前,她却犹豫了起来。难道要放任元帅府的这些人不管?
李清婉犹豫了一下,最终说道:“我有一个办法可以抵御这些敌人。”
塔娜闻言,停住了脚步,转身看她,“什么办法?”
“我知道一种毒药,凡是沾上药粉的人身上会起很多疙瘩,其痒无比,虽然性命无忧,但是想要短时间内再兴风作浪已是不能。”如此元帅府便能不费一兵一卒,就把府外的那群人打得屁滚尿流。
塔娜惊喜,她知道李清婉懂医术,没想到对毒药也有涉猎,“如此甚好。”
“配药需要一些时间。”
“好。”
府门外,为首的将领见久攻不下,怒道:“今日必须拿下元帅府,若是可汗怪罪下来,咱们只有死路一条,而且还会祸及咱们的家人。”
耶律亮素来以仁德名扬天下,但是亲近的人却知道那都是假象,耶律亮最是心狠手辣,对待背叛他的人或者是办事不利的人,会让这些人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家人惨死,然后再杀无赦。
所以这么多年他身边的人皆战战兢兢,鲜有人敢背叛他。
此言一出,将士们更加猛烈地进攻元帅府,带着火的箭羽密如雨点簌簌地越过元帅府的高墙。元帅府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个个武功高强,通过箭矢反击,地上的箭羽黑压压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