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献给天帝的祭品牺牲一一送上来,由谢淮舟亲自摆放在祭台上。
而后,谢淮舟焚香祷告,诵读祭文。祭文很长,文辞华美,以谢淮舟在古代生活了十多年的水平,有些话也不知道啥意思,反正历代祭天的祭文都是这么一个格式写的。
祭文诵读完了,他便将祭文与献给天地的牺牲随同玉璧、玉圭、丝帛等祭品一起放在祭台上,点燃积柴,等着一切焚烧完毕,这祭天仪式也就顺利完成了。
可是,谁都没想到,就在谢淮舟手执火把将要点燃积柴的时候,祭台上两个雕刻着九龙共舞的白玉香炉却忽然“啪”地一声裂开来……主持祭祀的礼部祠祭清吏司官员及钦天监的官员倏地脸色一变,白的面无血色,黑的犹如锅底!
怎么回事?难道天地对太子祭天不满?
嗯?不好!有人作怪!
谢淮舟也被这变故惊得怔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点燃了积柴。因为柴上浸过油,很快就腾起熊熊火苗,很快将那破碎的九龙白玉香炉掩盖在火光里。
礼部祠祭清吏司的郎中欧阳锦正要出声,就见太子殿下侧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欧阳锦将要出口的话被这一道眼风杀了回去,他暗自吞了一下口水,第一次发现向来待人温和的太子殿下也能有那样冷厉的目光,盯在人身上就像散发着寒气的刀子一样。欧阳锦这才想起来,太子殿下可是在雁门关戍守多年,杀伐果断,手上是实实在在杀过人、染过血的。
于此同时,钦天监的监正秦大人却起身上前一步,好似想要将那破碎的白玉香炉取来好好看看清楚,却不及谢淮舟的速度。他的手还没伸过去,火光已经飞腾起来。
秦大人抬头,皱眉,不解地看着谢淮舟。
谢淮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小声道:“现在不是追查的时候。”
秦大人迟疑了一下才点点头,后退了一步,退回自己的位置,又很快跪了下去。
刚才那白玉香炉在太子点火前忽然裂开,祭台上自然不止欧阳锦和秦大人看到,跪在旁边的钦天监的其他几位官员,以及跪在谢淮舟身后的蜀王、安王、襄王及朝中中书省和尚书省的几位大人即便没看到,也听到了玉器破碎的清脆的声响。
只是没有人敢提说此事,而且,证据已经湮没在熊熊大火中了。
支持谢淮舟的人即便心中忧虑,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找麻烦,就当自己没看到没听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