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一愣，随即厉声反对，李素裳听在心里，莫名地惶恐不已。

她既想附和父亲，又对母亲所说的「漠北」、「五师姊」有些好奇。

【——太虚剑气。】

短短四字似有魔力，甫一出口便消去所有杂音，屋内顿时鸦雀无声。

【师父身故后，这世上就只得凌霜一人掌握了太虚第五蕴，素裳既要学剑，何不学最好的剑法？】

“凌霜？程凌霜吗？”

“《神州折剑录》的故事，发生在《云墨剑心》之后几十年间啊。”

“「只得凌霜一人掌握了太虚第五蕴」…是因为体质特殊吗？毕竟符华初见时，她身上就有外溢的崩坏能。”

母亲说到做到， 李素裳五岁生辰之日，爹娘送她一份厚礼。

告别忆剑山庄，告别川中，告别自出生以来从未远离的「家」， 李素裳就这样来到漠北，学了整整十年「最好的剑法」。

十年光阴，弹指而过， 对家的思念已淡如薄纸，只余母亲临别时的嘱咐铭刻在心。

剑法是否已有所得？ 武艺是否已有所成？ 如今的自己，是否应了母亲的期望？

……素裳不知，她还需要证明。

而证明的方式，就是「试剑」。

故此，眼见手持刀剑的敌人呈包围之势逼近时， 李素裳的嘴角扬起了一道意味深长的弧度。

无需多言，这笑容已说明了一切： 少女首次「试剑」，正在今日！

她被发现后，四名大汉很快便围拢过来，将她困在中央。

女孩这辈子只与师父交过手，毫无实战的经验。

如若不然，她就会知道武功再强的高手，都应极力避免以一敌多的状况，而孤身对战四名训练有素的沙匪，更与引颈就戮无异。

可惜，女孩并不知晓这种「常识」，她那天性凉薄的师父更对此一无所知。

于是她并不惧怕，反而雀跃不已。

——沙匪离她只有五步。

少女抖开布包，反手握住古剑「轩辕」，执剑在手的感觉，总会让她非常安心。

她已在心中拟好了杀敌的招数，以她的武功造诣，以古剑轩辕之利——将这份幻想化为现实，并非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