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忽然哭了起来,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半张残破的地契,上面的字迹与郭家地契如出一辙,只是落款处的“李”字被撕去了一半。“这是我爹临终前交给我的,说另一半就在郭老太爷手里,只要找齐了,就能证明田产是李家的!”
梅超风捡起地上的朱卷,卷末的批注里夹着张字条,是郭老太爷的笔迹:“光绪三年秋,收李兄田产,非为强占,实因李家遭灾,暂代保管,待其孙辈成年便归还。匣中银两所存,皆为李家田租,附明细于后。”
“银两所存?”福伯忽然想起什么,“老太爷的木匣里确实有个夹层,我今早查看,里面的银票不见了!”
少女愣住了,泪水挂在睫毛上:“我……我只想要地契,没拿银票……”
程瑶迦忽然指着少女的银簪:“这簪子是你娘的?”见少女点头,她解下自己头上的同款银簪,“这是我外祖家的样式,当年李家与郭家是世交,我娘说过,两家姑娘出嫁时,都用这缠枝莲簪当信物。”
雨势渐小,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两张半张的地契上。福伯颤抖着将它们拼在一起,果然严丝合缝,契尾还盖着当年县衙的红印。“是我糊涂,”福伯老泪纵横,“老太爷临终前说‘木匣里的东西要等姓李的孩子来取’,我还以为是胡话……”
少女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张揉皱的药方:“这是我在偷木匣时从桌缝里捡到的,上面写着‘西街药铺取药’,我不识字,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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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超风展开药方,墨迹是新的,药名却是些活血化瘀的药材,落款处的字迹与撬锁的划痕比对,竟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去西街药铺。”她当机立断。
药铺掌柜见了药方,脸色骤变:“这是今早一个穿黑衫的男人来抓的药,他说……说郭府的老仆摔伤了,让我多配些麻药。”他指向后院,“那人买了药就往后门去了,说是要去郭家老宅‘取件东西’。”
众人赶回老宅时,正撞见个黑衫汉子从东厢房翻窗而出,怀里抱着个小木箱。程瑶迦剑随身走,拦住他的去路,剑锋挑开箱盖,里面果然装着几十张银票,还有封信,写着“待拿到地契,便将郭李两家的恩怨报官,让郭家身败名裂”。
汉子见事败露,从腰间抽出短刀就刺,梅超风侧身避开,手肘正中他的肋下,短刀脱手飞出,插进院中的老槐树。“你是李家的远亲,”梅超风声音清冽,“觊觎李家田产,才挑唆少女偷木匣,想趁机吞没银票,对不对?”
汉子瘫倒在地,嘴里还在狡辩:“是他们郭家欠李家的!我只是替李家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