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惊呼:“这是我祖上说的‘镇桥盒’!里面装着建桥时的铁券,比石契还管用!”
王老爷的脸色瞬间煞白,对汉子们使个眼色:“抢过来!”汉子们刚要上前,程瑶迦的剑锋已指在王老爷鼻尖:“再动一下,我就把你拆桥的文书送到府衙去!”
梅超风打开铁盒,里面果然放着块巴掌大的铁券,上面刻着“万历十二年,许氏捐银建桥,准其子孙护桥,官民不得擅动”,落款处是当年的知府大印。“有这铁券,你觉得县衙敢批你的文书?”她将铁券递给老者。
王老爷眼珠一转,忽然笑道:“误会,都是误会!我只是想修缮桥面,不是拆桥……”
“修缮?”梅超风打断他,“你派工匠在桥柱上凿孔,想松动地基,再借口‘桥体不稳’强行拆除,刚才我在桥西看见的沙土,就是从桥柱里挖出来的吧?”
疤脸汉子腿一软跪倒在地:“是王老爷让我们干的!他说拆了桥盖酒楼,能赚十倍的钱……”
老者看着铁券上的字迹,老泪纵横:“爹,儿子没给您丢脸……”他忽然想起什么,对梅超风道,“姑娘,您可知‘赵州桥’的故事?李春建桥时在拱肩加拱,既省材料又抗洪水,我祖上建这锁龙桥,学的就是他的法子,桥柱里的铸铁是‘暗梁’,一旦凿断,洪水一来桥就会塌!”
程瑶迦恍然大悟:“难怪王老爷要偷石契,他是怕你拿出铁券,揭穿他拆桥的真正目的!”
正说着,县衙的公差匆匆赶来,为首的捕头看到铁券,对王老爷拱手道:“王大人,府衙刚下文,说锁龙桥是‘百年古桥’,任何人不得擅动,您的文书被驳回了。”
王老爷瘫坐在马车上,看着老者手里的铁券和石契,面如死灰。疤脸汉子们见状,纷纷扔下家伙跪地求饶。老者望着锁龙桥的石栏,忽然对梅超风深深一揖:“姑娘今日不仅保住了桥,更保住了许家的祖训,老朽无以为报……”
梅超风摇头:“保住桥的不是我,是石契里的公道,是铁券上的规矩。就像这桥,根基稳了才能抗洪水,人心守了规矩才能立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