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超风身形微动,已挡在苏婉儿身前,指尖扣住当先那壮汉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壮汉的刀便脱手落地。另一个壮汉见状挥刀便砍,程瑶迦拔剑出鞘,剑锋斜挑,正中他的手腕,刀“当啷”落地,在青砖上砸出个豁口。
“你们是朝廷的人?”苏婉儿忽然抓住程瑶迦的衣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我爹发现王驿丞用驿站偷运劣瓷,里面掺着西夏的密信,被他们关了起来,我也是被抓来当人质的!”
正说着,驿站外传来马蹄声,王驿丞带着几个亲信赶来,他穿件绯色官袍,腰间的玉带却歪歪斜斜,显然是匆忙间系上的。“拿下她们!”王驿丞的声音尖利如枭,“敢闯朝廷驿站,按通敌论处!”
亲信们刚要上前,却被梅超风的目光逼退。她缓缓摘下腰间的玉佩,玉上刻着的“靖康”二字在昏暗的柴房里泛着冷光——这是当年黄药师所赐,凭此玉佩可调动江南六州的驿卒。
“王驿丞,”梅超风的声音清冽如冰,“你可知擅动驿站邮袋,私通外邦,按律当凌迟处死?”
王驿丞的脸瞬间煞白,却仍强作镇定:“你胡说!这女子是反贼家属,我们是在押解要犯!”
“要犯?”程瑶迦从砖缝里摸出那张纸条,上面用西夏文写着“三月初三,河口交接”,笔迹与张二哥咳在帕子上的血字,竟有七分相似,“这密信也是要犯所写?”
张二哥不知何时站在了柴房门口,手里攥着个鹿皮邮袋,袋口露出的劣瓷片上,赫然印着西夏的狼图腾。“王大人,别再装了,”他咳出一口血沫,“那批劣瓷里的密信,是你亲手封进去的,我昨晚在邮袋里摸到的,就是这个。”他将邮袋扔在地上,滚出的不是公文,而是半枚西夏国的兵符。
王驿丞见事败露,忽然从靴筒里抽出把匕首,直扑苏婉儿:“我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梅超风身形如鬼魅,指尖在他手腕上一拂,匕首便转向王驿丞自己的咽喉,只差寸许便要刺穿。
“你可知‘鸿雁传书’的典故?”梅超风的指尖抵住他的脉门,“古人托鸿雁传信,传的是思念,不是阴谋。你用驿站的铃音掩盖密信的马蹄声,就像用劣瓷的釉色遮住狼子野心,终究是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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