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殇见状,从袖中摸出个瓷瓶,往冰面上一摔。瓶中的液体遇雪即燃,腾起的绿火瞬间将冰面烧出个大洞,潭水翻滚着冒泡,寒川剑在水底剧烈晃动,仿佛要破水而出。
“沈落雁就在潭底的暗格里!”秦无殇狞笑道,“她以为藏着剑谱就能躲过一劫?今日我就让你们母女……哦不,是父女,在潭底团聚!”
程瑶迦心头一震,挥剑劈开绿火,跃到潭边就要下水,却被梅超风拉住。“冰下有机关,”梅超风指着绿火烧出的洞口边缘,那里的冰层比别处薄了半寸,显然是预先凿好的,“他想引我们下去,好让暗格里的毒箭发难。”
话音未落,潭底忽然传来女子的呼救,声音凄厉如杜鹃泣血:“救我……”正是沈落雁的声音。
秦无殇的脸色愈发得意:“听到了吧?再不动手,她就要被毒箭射成筛子了!”
梅超风忽然屈身,软鞭如长蛇般探入冰洞,在水中搅起漩涡。“沈姑娘,剑谱在哪?”她厉声喝问,鞭梢的震动透过水流传下去,竟与《惊鸿剑谱》里记载的“剑鸣”暗合。
潭底传来三声短促的水响,是剑谱里的“三叠浪”暗号,意为“剑在人在,谱在鞘中”。梅超风眼神一凛,软鞭猛地向上一拽,寒川剑竟被她从潭底硬生生拔了出来!剑身上的水珠落地即凝,在雪地里摔成碎冰,而剑柄的暗格处,正插着本用油布裹着的小册子——正是失传三年的《惊鸿剑谱》。
“不可能!”秦无殇目瞪口呆,他明明亲眼看见沈落雁带着剑谱躲进暗格,怎么会……
梅超风将剑谱抛给程瑶迦,软鞭再次探入冰洞,这次卷上来的不是人,是块染血的玉佩——完整的“沈”字玉佩,上面还沾着点“牵机引”的毒痕,显然是沈沧海的遗物。“你以为沈掌门真的死了?”她冷笑,“他当年诈死,就是为了引你现身,这寒月潭的暗格,是他亲手设的陷阱。”
秦无殇忽然觉得脚下的雪地在松动,低头一看,自己竟站在块薄冰上,冰下隐约有箭尖闪烁。“沈沧海!”他嘶吼着想要后退,却被梅超风的软鞭缠住脚踝,猛地拽向冰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