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药引隐匿杀机

梅超风传奇 凌霄异客 2327 字 7个月前

“上官帮主,那孩子真的跑了!”陈老爷的声音带着哭腔,“要不……再找个?秦州那边催得紧……”

上官金虹冷笑一声,铁球“咕噜”撞在一起:“陈老爷当我是傻子?三姨太把你卖孩童炼药的事捅给了老王,老王又告诉了振远镖局,现在整个陈州都知道了,你让我去哪找孩子?”他突然一脚踹翻桌案,药罐摔在地上,黑色的药汁溅了陈老爷一身,“这‘续命丹’炼不成,秦刺史怪罪下来,你我都得掉脑袋!”

梅超风突然推门而入,软鞭卷向那堆打翻的药材。当归、熟地、人参……果然都是补气血的药,只是药渣里混着的指甲盖大小的骨头,泛着青白,绝不是牲畜的遗骸。

“上官金虹,你为了讨好秦刺史,竟害了多少孩童?”

上官金虹的铁球停在掌心:“梅超风?你倒是阴魂不散。”他拍了拍手,十几个带刀汉子从屏风后涌出来,刀鞘上都挂着金钱帮的铜牌,“去年洛阳分舵的账,正好今天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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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刚带着镖师们从后门冲进,喊杀声震得窗纸哗哗响。孩童被小王护在怀里,指着陈老爷哭:“就是他!把我娘推井里的!”

陈老爷瘫在地上,抓起地上的药刀就往孩童扑去:“我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梅超风的软鞭及时缠住他的手腕,药刀脱手飞出,正插在“续命丹”的丹炉上,火星溅进药灰里,露出底下埋着的十几枚孩童的长命锁。

晨光爬上陈州城墙时,上官金虹被捆在旗杆上,铁球滚在脚边,沾着昨夜的血。秦州来的官差正清点回春堂搜出的账簿,上面记着三年来失踪的孩童姓名,密密麻麻写了五页,最后一页画着个骷髅头,旁边注着“秦刺史亲用”。

孩童被赵刚抱在怀里,手里攥着林小七的玉佩,玉佩背面的“陈”字被摩挲得发亮。“叔叔,我娘还能活过来吗?”

赵刚摸了摸他的头,声音发哑:“能。以后振远镖局就是你的家,所有镖师都是你娘的兄弟,会护着你长大。”

梅超风看着那堆被烧毁的丹炉残骸,软鞭上的银铃被风吹得轻响。她想起唐柔说过的话,江湖里最毒的不是“牵机引”,是人心的贪念。秦刺史为了续命害孩童,上官金虹为了权势助纣为虐,陈老爷为了私欲痛下杀手,到头来,都成了这堆灰烬里的尘埃。

“梅女侠,”赵刚走过来,手里拿着那包刻着“秦”字的银针,“秦州那边,怕是还要劳烦你……”

梅超风接过银针,指尖触到冰凉的针尾。她知道,这趟路怕是又不好走了。但看着孩童脸上重新绽开的笑,像极了林小七娶媳妇那天的模样,她忽然觉得,这江湖路再难,也总得有人走下去。

软鞭在掌心转了个圈,银铃“叮当”响,像是在应和远处镖车出发的铃铛声。赵刚的镖旗在风里猎猎作响,“振远”二字被晨光染得通红,像极了那些孩童未干的血,也像极了这世道里,一点不肯熄灭的火。

往秦州去的路,梅超风走得极快。路过渡口时,见个老艄公正往船上搬药箱,箱角的“回春堂”标记被水浸得发涨。她跳上船,软鞭搭在老艄公的肩头:“秦刺史的药,送了多少年?”

老艄公手里的船桨“扑通”掉进水里:“从……从三年前他得了怪病开始,每月初三送一次,都是些黑糊糊的药膏,闻着就发怵……”他指着舱底的暗格,“刚才还有个穿官服的,让我把这东西捎去秦州府衙,说能换五十两银子……”

暗格里藏着个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个蜡封的陶罐,罐底刻着个“药”字。梅超风撬开蜡封,一股腥甜扑面而来,与废窑里的药渣味一般无二。罐里沉着块暗红的东西,像是风干的血肉,上面还缠着根细小的红绳——是孩童的长命绳。

船刚靠岸,就见几个官差往这边跑,为首的举着海捕文书,上面画着梅超风的画像:“抓刺客!有人要行刺秦刺史!”

梅超风冷笑一声,软鞭卷过官差的腰牌,上面刻着的“秦”字刺眼得很。她将陶罐扔给老艄公:“送到知府衙门,就说有人用孩童心头血炼药,谋害朝廷命官。”

官差们的刀已经劈到眼前,梅超风的软鞭突然缠上桅杆,借力腾空而起,落在岸边的马背上。马蹄扬起的尘土里,她回头望了眼那艘船,老艄公正哆嗦着将陶罐往怀里塞,像抱着个滚烫的烙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