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姐姐!”石无痕在下游的暗礁处挥手,手里举着个火把,“可以动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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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超风看着越来越近的快船,又看了看舱底的军械,突然喊道:“等我信号!”她的软鞭卷住楼船的桅杆,将渔船拉近,“耶律洪,你若烧了军械,我就放你走!”
耶律洪的脸在火把光里阴晴不定:“你说话算数?”
“我梅超风在江湖上混,从不说谎。”梅超风的指尖划过鞭柄的银铃,“但你得把俘虏的水师士兵都放了。”
四
楼船的甲板上,耶律洪果然让人点了火。军械堆里的油脂遇火即燃,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被俘虏的水师士兵趁机往渔船这边跑,个个衣衫褴褛,却都攥着拳头。
“梅女侠,舱底还有咱们的人!”个老兵喊道,“他们把重伤的弟兄关在最里面!”
梅超风的软鞭突然抽向舱门的锁链,“哐当”一声,锁链断开。她冲进火海,见角落里躺着五六个士兵,都被绑着,其中一个是水师营的百夫长,胸口插着支箭,血流了一地。
“别管我们,快走!”百夫长咳着血,“军械烧了就好,不能让北辽带走!”
梅超风的软鞭缠上他的腰,往舱外拽,石无痕带着断指盟的弟兄们也跳上船,帮忙抬人。火舌舔着船板,发出“噼啪”的响,楼船开始倾斜,往涧底的漩涡沉去。
“梅姐姐,快走!”石无痕拉着她往渔船跳,身后传来耶律洪的怒吼:“你们骗我!”
楼船沉入漩涡的瞬间,梅超风挥了挥软鞭,银铃的响声在涧里回荡。下游的暗礁处突然传来爆炸声,碎石飞溅,堵住了涧口的一半水道。
“拦住他们!”赵刚带着镖师和水师营的援兵冲了过来,镖旗在风雪里猎猎作响,“别让北辽的船跑了!”
耶律洪的快船被碎石挡住,想掉头却被漩涡卷住,撞在暗礁上。他站在船头,看着沉入涧底的楼船,突然拔刀自刎——北辽的规矩,丢了军械的鹰卫,没有活路。
五
楚州的水师营里,伤兵们喝着热姜汤,脸上渐渐有了血色。百夫长握着梅超风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梅女侠,大恩不言谢!若不是你们,咱们的水师营开春就得挨打。”
赵刚从外面进来,手里捧着个铁盒:“梅女侠,这是从耶律洪身上搜出的,全是契丹文。”
梅超风打开铁盒,见里面是封信,上面写着“正月十五,袭楚州”,落款是辽王。她的心沉了下去:“他们还没放弃,想趁元宵偷袭楚州。”
苏眉推门进来,手里的药箱冒着热气:“刚收到消息,北辽在楚州城里安了细作,藏在‘迎客楼’,据说老板是个左撇子,嘴角有颗痣。”
“迎客楼是楚州最大的客栈,元宵时会有灯会,人多眼杂,正好动手。”赵刚摸出腰间的刀,“我这就带镖师去查!”
“等等。”梅超风将信折好,“不能打草惊蛇。元宵灯会,咱们就‘请君入瓮’。”她看向石无痕,“断指盟的弟兄们熟悉楚州的街巷,能不能在灯会时守住各个路口?”
石无痕挺直了腰:“保证完成任务!”他胸口的梅花胎记在油灯下泛着暖光,像朵开在寒夜里的花。
六
元宵的楚州城,灯笼挂满了街巷,红的、绿的、圆的、方的,映得雪都成了粉色。梅超风与苏眉扮作看灯的女子,手里捏着盏兔子灯,软鞭藏在宽大的袖袍里。
“迎客楼的老板就在二楼。”苏眉用团扇指着个穿锦袍的胖子,那人正给个店小二使眼色,嘴角的痣在灯笼光里忽明忽暗。
梅超风注意到,店小二的腰间系着根红绳,与北辽鹰卫的信物一模一样。他接过老板递的纸条,转身往巷口走,那里停着辆马车,车帘缝里露出半截刀鞘。
“跟上他。”梅超风拉着苏眉往巷口走,兔子灯的烛火晃了晃,映出墙根的黑影——是断指盟的弟兄,都扮作小贩,眼神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