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芦苇荡里的厮杀,比潭水更冷。吴墨的铁尺带着股阴劲,招招往穴位上打,竟是桃花岛的“点穴手”,只是被他练得阴狠毒辣。
石无痕的断指剑虽猛,却抵不住吴墨的刁钻,渐渐被逼到潭边。梅超风的软鞭缠住铁尺往回拽,趁机指尖点向吴墨的胁下,却被他侧身避开,铁尺反扫她的脚踝。
“你以为黄老邪真教你本事?”吴墨狞笑着,铁尺划破她的裤腿,“他留着你,不过是想找机会收回《九阴真经》!”
梅超风的软鞭突然加快速度,银铃的响声连成一片,竟有几分《碧海潮生曲》的韵律。吴墨的动作明显迟滞了,铁尺在手里晃了晃:“你……你这鞭子……”
“这叫‘铃音扰心’,”梅超风的鞭梢点在他的咽喉,“是黄药师教我的,专克心术不正的人。”
吴墨的铁尺“当啷”落地,突然从怀里摸出个火折子:“我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他往芦苇丛里扔去,干燥的芦苇顿时燃起大火,浓烟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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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撤!”梅超风拉着石无痕往潭外跑,火舌追着脚跟舔过来,烧焦了软鞭的几节链环。
五
火被潭水浇灭时,吴墨已没了踪影,只在泥里留下块玉佩,刻着“辽王赐”三个字。石无痕捡起那半本曲谱,发现最后一页有行小字:“曲谱真迹在墨香斋的砚台里。”
“他故意引我们去墨香斋。”梅超风的指尖捻着玉佩上的刻痕,“这玉是暖玉,北辽只有皇室能用,吴墨定是被辽王重用了。”
楚州城的墨香斋已重新开张,掌柜的是个红脸膛的汉子,左手完好无损,见人就点头哈腰。梅超风假装买墨,指尖在砚台边缘敲了敲,果然是空的——底下藏着暗格。
“客官要上等的松烟墨?”红脸汉的手按在柜台下,那里显然藏着兵器,“小的这就去取。”
梅超风的软鞭突然缠上他的手腕,银铃在店里炸响:“吴墨在哪?把真曲谱交出来!”
红脸汉的脸涨成了紫茄色:“我不知道什么吴墨!”他猛地掀翻柜台,露出底下的地道,“有本事就下来!”
六
地道里弥漫着墨味和血腥味。梅超风的软鞭在黑暗中扫出片残影,卷住个扑来的黑影,拽到火把光下一看,竟是个穿辽兵服的女子,眉眼有几分像吴墨。
“我是他妹妹吴月,”女子的匕首抵着自己的咽喉,“你们放他走,我把曲谱给你们!”
石无痕的断指剑挑开她的袖管,胳膊上刺着只鹰——是北辽鹰卫的标记。“你们兄妹都投靠了北辽,还有脸谈条件?”
地道深处传来脚步声,吴墨举着火把走来,手里捧着个锦盒:“曲谱在这,换我妹妹的命。”他的铁尺藏在身后,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梅超风接过锦盒,打开时却见里面是卷废纸:“你耍我!”
吴墨突然将火把往油桶里扔,火光冲天而起:“这地道通着楚州的粮仓,烧了它,看你们怎么过冬!”
梅超风拉着吴月往地道口冲,石无痕的断指剑劈开塌陷的土块,三人刚钻出地面,就见赵刚带着镖师和百姓往粮仓跑,水桶撞得叮当响。
七
粮仓的火被扑灭时,吴墨已带着曲谱乘船逃了。吴月跪在地上,看着被烧黑的粮囤,眼泪掉在地上:“我哥说,只要拿到曲谱,辽王就帮我们报杀父之仇……”
“你爹是二十年前被北辽人杀的,”黄药师不知何时出现在楚州,玉箫在指间转着,“我查过卷宗,当年带队的,正是现在的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