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满突然将黑石塞进梅超风手里,自己往火里扑:“拦住他们!”他的身体堵住栅栏口,火舌很快将他裹住,却为众人争取了时间。
谷外的沙丘上,赵刚的镖旗在风里猎猎作响。梅超风望着燃烧的寒铁营,镇铁石在掌心发烫,突然明白老人为何宁愿烧死——有些东西,比命更重要。
五
焚风谷的火灭时,天边已泛白。陈玄风给梅超风包扎伤口,手指抖得厉害,绷带缠了三层还没系好。“我来吧。”苏眉接过绷带,指尖的草药味混着血腥味,“耶律烈的金锏淬了寒铁,伤口会发炎,得用火山灰敷。”
石无痕从牧民那里换来块烤熟的羊肉,递到梅超风嘴边:“萨满说,镇铁石要浸在人血里才管用,下次再遇寒铁箭,就用这个砸。”他的断指剑上还沾着血,是刚才救人时被卫兵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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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超风咬了口羊肉,膻味混着暖意涌上来:“赵刚呢?”
“他带镖队去追逃跑的辽兵了,”陈玄风的刀在石头上磨着,“说要把寒铁箭的图纸拿回来,给水师营仿造。”他突然笑了,“你刚才的鞭法真厉害,那银铃响得,耶律烈的腿都软了。”
梅超风摸出怀里的镇铁石,黑石被血浸得发亮:“这是萨满用命换来的,我们不能白费。”她看向寒铁营的方向,残烟里还飘着铁锈味,“北辽丢了寒铁营,肯定会派更多人来,我们得去趟漠北王庭,把他们的军械库端了。”
六
漠北王庭的帐篷像朵巨大的白莲花,扎在敕勒川的草原上。梅超风与陈玄风扮作送贡品的牧民,羊皮袄里藏着断指剑和软鞭,腰间缠着浸了火山灰的布条。
“辽王的大帐在最中间,”陈玄风指着那顶镶金边的帐篷,“我上次混进来时,见他们把图纸锁在金柜里,钥匙在耶律烈的弟弟耶律洪手里——就是去年在鹰愁涧被你打跑的那个。”
梅超风的指尖划过帐篷的毡毛,突然摸到块硬物,掀开一看,是片寒铁箭的碎片,上面刻着个“王”字:“他们果然在赶制新的兵器。”
正说着,耶律洪带着卫兵过来,腰间的金钥匙晃得刺眼。“这两个牧民眼生得很!”他的刀指向梅超风,“搜!”
陈玄风突然拔刀砍向卫兵,梅超风的软鞭同时缠住耶律洪的手腕,银铃在帐篷间炸响,惊得辽王的猎犬狂吠起来。“是你!”耶律洪认出梅超风,另只手往怀里摸——是信号弹!
“休想!”陈玄风的刀劈向他的手臂,金钥匙“当啷”掉在地上。梅超风的软鞭卷住钥匙,往金柜的方向拽,两人在帐篷间穿梭,卫兵的箭擦着耳边飞过。
七
金柜被撬开时,里面的图纸撒了一地,除了寒铁箭,还有投石机的改进图,最底下压着封辽王写给南朝官员的信,字迹是汉文:“正月十五,里应外合,取楚州。”
“又是正月十五!”陈玄风的刀拍在信上,“去年在楚州没成,今年还想故技重施!”
梅超风将图纸塞进怀里,软鞭缠上帐篷的立柱:“撤!”她刚要跳,就见耶律洪举着信号弹冲过来,身后跟着个穿紫袍的汉人,手里的折扇敲着掌心。
“梅女侠,别来无恙?”紫袍人笑得像只狐狸,“贫道‘玄机子’,奉辽王之命,在此候你多时。”他的折扇突然弹出毒针,直取梅超风的面门。
“是你!”梅超风认出他是去年在墨香斋假装账房的人,“你不是北辽人!”
玄机子的毒针被软鞭卷住,针尖的蓝毒在日光下泛着光:“贫道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漠北王庭,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他吹了声口哨,四周的帐篷突然塌了,露出藏在里面的弓箭手。
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