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楚州武馆传拳术

梅超风传奇 凌霄异客 1753 字 6个月前

梅超风站在楚州城的巷口,玄铁杖拄在青石板上,杖尾的铁环与石面碰撞,发出“当当”的脆响。巷子里飘来面案的麦香,混着武馆招牌上“振远堂”三个字的墨味,让她想起桃花岛厨房的烟火气——当年冯蘅总在清晨揉面,陈玄风就蹲在灶边,等着偷尝刚出锅的馒头。

“师娘,就是这儿了。”陈念风指着巷尾的木门,门楣上的匾额被雨水浸得发黑,“张叔说,这武馆是当年铁臂张和叔爷合开的,后来叔爷出事,就一直空着。”

梅超风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院子里的青石板缝里钻出几丛杂草,东墙根的兵器架歪歪斜斜,上面还挂着柄生锈的单刀,刀鞘上刻着个“风”字——是陈玄风的字迹,笔锋里带着股不服输的劲。

“当年你叔爷在这儿教过拳。”梅超风摸着刀鞘,指尖蹭过铁锈,“他说楚州的孩子性子野,得用硬功磨,磨出韧性才能成器。”

陈念风蹲下身,扒开杂草,露出块埋在土里的石碑,上面刻着“扎马三年,出拳方稳”八个字,笔画深得像是嵌进了石头里。“这是叔爷刻的?”

“是。”梅超风点头,眼里闪过些微暖意,“他总说,根基比花架子重要。有次个富家子弟嫌扎马累,偷偷跑了,你叔爷追出去三里地,把人拎回来,罚他在太阳底下站了一天,晚上还亲自给他揉腿。”

正说着,院外传来争执声。一个穿短打的汉子正拽着个少年往外推,少年怀里抱着本拳谱,涨红了脸喊:“我就想看看《玄风拳》的真迹,凭啥不让进?”

“武馆早关了!”汉子粗声粗气地吼,“当年陈师傅和梅师傅走了,这地方就废了,你个毛头小子凑啥热闹?”

梅超风眉头微蹙。《玄风拳》是陈玄风结合桃花岛武功和漠北骑术创的拳术,当年只在振远堂传过三个月,后来因为被朝廷诬陷“私传兵法”,才停了教学。

“让他进来。”梅超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汉子愣了愣,见是个黑袍老妇,虽看不清脸,却莫名觉得不敢违逆,嘟囔着“真是邪门了”,转身走了。少年则眼睛一亮,抱着拳谱冲进院,看到梅超风时愣了下,又慌忙作揖:“晚辈林小乙,是振远堂的学徒,听说这儿藏着《玄风拳》的拳谱拓本,特意来……”

话没说完,他手里的拳谱突然被梅超风抽走。封面上的“玄风拳”三个字歪歪扭扭,显然是仿品——真迹当年被陈玄风缝在了她的黑袍内衬里,跟着她闯过漠北,淋过江南的雨。

“假的。”梅超风把拳谱扔回去,“真谱讲究‘沉肩坠肘’,你这上面画的‘耸肩抬臂’,练三年就得伤了筋骨。”

林小乙脸一白,捡起拳谱翻了几页,突然红了眼眶:“我就说不对劲……市坊里的拳师总说我练得‘飘’,可他们教的跟这谱子上的一样啊!我爹当年是振远堂的学徒,临终前还说,一定要让我学真的《玄风拳》,说这拳能护着自己,也能护着别人。”

梅超风看着他攥紧拳谱的样子,像极了当年那个在桃花岛偷练拳术的陈玄风——眼里有股不服输的执拗。

“想学真的?”梅超风问。

林小乙猛地抬头,眼里闪着光:“您会?”

“我不会。”梅超风摇头,指了指石碑,“但我知道怎么扎马,怎么沉气。你若能在这石碑前扎满三个月马,我就教你第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