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鞭影铃音护苍生

梅超风传奇 凌霄异客 2288 字 6个月前

天亮时,知府带着衙役来押人。看到被网住的喽啰和那半截铁鞭,知府叹道:"梅师傅,这些人招了,是荣亲王的旧部,想趁机搅乱楚州,好让荣亲王的亲信接手盐场。"

梅超风没说话,只是让林小乙把那包"银子"拆开,碎银分给了受伤的盐工,铅块则扔进了盐仓——"压舱用,省得船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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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远堂的晨练又恢复了常态。梅超风站在院心,看着学徒们挥拳,突然扬鞭一甩,鞭梢的铃铛"叮铃"作响,惊起几只停在墙头的麻雀。

"记住了,"她的声音穿过拳风,"拳要硬,心要软。硬拳是为了护着软心肠里的人。"

阳光落在她身上,铁鞭上的锈迹闪着微光,像极了当年桃花岛的晨露,也像此刻盐场边芦苇上的霜,凉丝丝的,却透着股韧劲。

鞭影铃音护苍生(续)

振远堂的铃铛声还没散尽,楚州城的消息就传了过来——荣亲王的旧部被押入大牢,供出了更多贪墨盐税、勾结匪寇的罪证,连带着几位州府官员都被牵连,一时间楚州官场震动。

梅超风正在给学徒们演示铁鞭的"缠"字诀,鞭梢如灵蛇般卷住木桩,轻轻一拉,碗口粗的木桩竟应声而裂。林小乙看得眼睛发直:"师娘,这力道也太神了!"

"不是力道,是找对了木纹的方向。"梅超风收回铁鞭,鞭梢的铃铛轻响,"就像对付那些匪寇,硬拼只会两败俱伤,顺着他们的贪心设局,才能不费吹灰之力。"

苏念慈端着药碗走过来,药香混着淡淡的艾草味:"师娘,该换药了。"她看着梅超风手腕上的淤青——昨夜在吊桥缠斗时,被喽啰的刀划到的,虽不深,却肿得厉害。

梅超风接过药碗,仰头喝下,苦涩的药味在舌尖蔓延:"念慈,你去趟知府衙门,把这个交给他。"她递过一张纸,上面是盐工们联名画押的证词,详细记录了荣亲王旧部多年来强征盐税的恶行。

"知府会不会...压下来?"苏念慈有些担心。

"他不敢。"梅超风的目光落在振远堂的匾额上,那是陈玄风亲笔写的,笔锋刚劲,却在"振"字的最后一笔藏了个小小的弯钩,像极了他笑起来时弯弯的眼角,"现在风口浪尖上,谁也不敢捂盖子。"

果然,不出三日,知府就派人送来消息,说朝廷派了钦差下来,要重新清查楚州盐场的账目。消息传来时,盐工们正在晒盐场翻晒盐粒,听到消息后纷纷扔下工具,欢呼着抱在一起。

"梅师傅,咱们赢了!"王老汉抹着眼泪,手里还攥着晒盐的木耙,"我爹当年就是因为不肯交苛捐杂税,被他们活活打死的,现在总算能瞑目了。"

梅超风望着晒盐场上白茫茫的一片,像铺了层厚厚的雪。她想起陈玄风说过,盐是百味之先,也是百姓的命根子,守好盐场,就是守住了楚州百姓的日子。

"还没到高兴的时候。"她沉声说,"钦差来了,账目得清清楚楚,不能给人留下话柄。"

接下来的日子,振远堂成了临时账房。梅超风带着苏念慈和林小乙,把这些年的盐税账本翻了出来,逐笔核对。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的数字记录着盐场的兴衰,也藏着无数盐工的血汗。

"师娘,这笔账不对!"林小乙指着一笔支出,"说是买了五十担粮食,可那年大旱,粮食价格翻了三倍,这银子根本不够。"

梅超风凑近一看,笔尖在数字上点了点:"这是他们虚报支出,中饱私囊。记下来,标上记号。"

苏念慈突然轻呼一声:"师娘,你看这个!"她手里的账本上,贴着一张小小的字条,是陈玄风的笔迹:"三月初七,给西河口的孤儿买了十斤米,记在我账上。"

梅超风的指尖拂过字条,眼眶微微发热。她想起那年春天,西河口的孤儿院里断了粮,陈玄风偷偷从盐场支了银子,买了米和油送去,回来后被账房先生好一顿数落,却只是笑笑说:"孩子饿不得。"

"把这个也记上。"她轻声说,"记在'善举'那一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