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事,朝堂之上倒是暂时安稳了两日。
主和派没再揪着“召回辛弃疾”之事不放,毕竟军情紧急,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拿边事做文章。
主战派也没再提别的要求,都在殷切的等着西北前线的消息。
每日里,各路军报、粮草奏报、地方民情的折子又像平时一样源源不断地递上来,宰相等朝廷重臣协助着官家赵昚一一处置,倒也有条不紊。
几日时间转瞬而过,又是一日紫宸殿朝会。
此时刚过巳时,御街上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两旁的商铺鳞次栉比,绸缎庄的绫罗挂在店门口,被风掀起边角;杂货铺的伙计站在门槛上,扯着嗓子吆喝新到的北地红枣、柿饼,嗓门大得能传出半条街去。
街边的茶肆里坐满了人,有赶考的青衫书生,有跑南北货的客商,有闲来听书的闲汉,正围着说书先生,听一段《中兴名将传》,说到精彩处,满堂叫好。
街边的食摊冒着热气,煎茶的铜壶滋滋作响,糖炒栗子的甜香飘出了数条街。
挑着担子的货郎穿街而过,拨浪鼓咚咚作响,引得梳着总角的孩子们追着跑,叽叽喳喳的笑个不停。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北边遥遥传来,伴着清脆的铜铃声,“叮铃叮铃”,一声急过一声,顺着御街漂了过来,撞碎了市井的喧闹。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两匹快马从北边疾驰而来,马背上的人,身着皂色急脚递号衣,背插红色令旗,两面醒目的朱漆金字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急递” 两个大字老远就能看见。
马上的人俯身贴在马背上,手里攥着缰绳,任凭马蹄踏在青石板上,溅起几片霜花,径直往皇宫方向奔去,但是看上去并不是全速前进。
“吁 ——!”经过街口时,为首的骑士低喝一声,勒住缰绳半分,随即又松缰疾驰,风一样卷过街头。
街上顿时炸开了议论之声。
茶肆里的书生放下茶杯,探头往外看,叆叇(眼镜)滑到鼻尖都没察觉到,
“又是金字牌急脚递?这才消停了几日,怎么又来了?”
“前一次是急报,好像是前几日深夜的时候传过来的急报吧?据说直接送进了德寿宫呢,官家还急召朝廷重臣议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