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赵剑只身一人前往汉阳。
暮色裹挟着沙尘掠过汉阳郡城墙。赵剑望着城头飘扬的“盖”字旌旗,心中暗忖:但愿此番前来,能够得之所愿。
城门处,流民们扶老携幼缓缓而入,衣袍虽破旧,却不见往日的惊惶。
两名郡兵手持长枪立在门柱两侧,目光温和地指引着:“老丈莫急,粥棚在西街,医馆今日免诊金。”
青石街道上,货郎的铜锣声混着马蹄轻响。街角的铁匠铺火星四溅,新打的农具堆成小山。
布庄门前,几个羌人商贩用生硬的汉话与掌柜讨价还价,羊皮袄与粗布衣裳挂在一起,在风中轻轻晃动。
流民们三五成群围坐在粥棚前,热气腾腾的麦粥里竟能捞出零星菜叶,孩童捧着陶碗嬉笑打闹,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
“让让!让让!”几辆满载粮草的马车从西街驶来,车辕上的汉子们扯着嗓子吆喝。
流民们自觉退到路边,望着车身上“汉阳郡仓”的朱漆印记窃窃私语:“盖太守从羌人牧场换来的粮草,说是用盐巴和铁器抵的。”“听说羌人豪帅还送了战马过来,要和郡里通商呢!”
街角的茶楼里,说书人惊堂木一拍:“各位看官!要说这冀县能有今日太平,全赖盖太守的妙招…”
话音未落,门外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一队身着麻衣的民夫扛着锄头走过,领头的汉子腰间别着竹牌,上面刻着“筑堤队”三个小字。
原来,盖勋正组织流民修缮被战火损毁的堤坝,以工代赈,让众人能凭力气换口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