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通讯器从耳边移开，在掌心里转了一圈，看着屏幕上那串陌生号码消失在待机画面中，然后将通讯器收回内袋。

洛兹在撒谎。索德和西尔迪绝对不只是“两个不成器的下属”，如果只是普通下属，马洛科蒙集团的总裁不会亲自打这通电话，更不会开出“重金酬谢”这种价码，洛兹和那两个人之间一定有更深层的合作关系。

……

“看来还是晚了一步……”

在通讯器的另一端，洛兹将手机从耳边缓缓放下，搁在办公桌上。

他坐在马洛科蒙集团总部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宫门市连绵的霓虹与穿梭的飞行出租车。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只有桌角那盏台灯亮着，将他的半张脸映在一片暖黄色的光晕中。

从刚才的对话中，他已经听出杨鸣在撒谎了。

索德和西尔迪不是他的部下，而是他最重要的合作对象。两人是迦勒尔王族的末裔，手里掌握着关于腐朽之剑和腐朽之盾的古老知识。双方曾达成协定：索德和西尔迪利用那两件传说中的遗物帮他对付无极汰那，而他则动用马洛科蒙集团的资源帮他们振兴迦勒尔王族。

这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索德和西尔迪从一开始就不受他约束，他也从来没能真正管住过那两个人。可这并不代表他不看重他们。无极汰那的威胁一天比一天大，伽勒尔地区的能源危机迫在眉睫，他需要那两件遗物的力量，需要那两个人活着。

这正也是洛兹约束不了他们的原因。他曾多次劝告两人不要太过张扬，不要卷入其他地区的纷争，可那两个蠢货从来听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