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这道,不成也罢

房间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徐长卿缓缓睁开的眼眸。

意识初醒,记忆的碎片如潮水般汹涌碰撞,他猛地侧头,看到床畔那抹熟悉的青色身影,脱口而出,声音干涩而急切:

“穗安?我还活着……你和孩子……还有南诏国……都没事吧?”

穗安正凝神感知他体内气息流转,闻言浑身一颤,一直强压的酸楚瞬间冲垮堤坝,眼泪扑簌而下,滴落在他手背。

冰凉的触感让徐长卿骤然清醒了几分,他挣扎着想坐起,“你别哭啊,我……我……”

他语无伦次,混乱的记忆飞速梳理,今生的二十七载与前世百年的爱恨交织对撞,最终缓缓沉淀。

他动作停住,眼神由最初的惶惑迷茫逐渐变得清晰,却也更沉痛,低声道:“我……我是……”

穗安深吸一口气,压下泪意,伸手扶他坐起,掌心贴在他后心,精纯温和的女娲灵力缓缓渡入,引导他体内因记忆复苏而澎湃激荡的三世修为归于有序,修复着最后的伤势。

“凝神,导气归元。”

徐长卿闭上眼,配合着她的引导。三世修为尽复,力量远超从前,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复红润,周身气息变得圆融而深不可测。

见他已无大碍,穗安收回手起身。

几乎是同时,徐长卿的手猛地伸出,精准地攥住了她的衣袖,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没有抬头,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指控:“你又不要我了?”

穗安脚步顿住,心脏像是被那只手狠狠攥住。她回过头,对上他抬起的眼,那里面盛满了清晰的痛楚和了然的恐惧。

她放缓了声音:“你先休息,我在旁边调息片刻。”

他却依旧攥紧不放,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穗安看着他固执的手,终是败下阵来,语气软了几分,带着一丝无奈的承诺:“好了,你睡吧。我就在这打坐,看着你醒来,不走。”

得到了确切的保证,徐长卿紧绷的心神才真正放松,强烈的疲惫感袭来,他沉沉地昏睡过去,手指却仍无意识地勾着她的衣角。

这时,门外响起小心翼翼的敲门声,景天和雪见探进头来,压低声音问:“穗安姑娘,长卿大侠他怎么样了?”

穗安轻轻将衣角从他手中抽出,走到门边,低声道:“伤势无碍,力量也已恢复,只是心神损耗,睡一觉便好。”

门外两人顿时长长松了口气。景天挠了挠头,看着屋内情形,支支吾吾半天,脸上满是同情和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