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安静,岁月寂寞。
女妭有时不喜森林的幽闷,会跃上树梢,在几座山尖跳来跳去,吸收日月之光,怡养心性。
她已经好多年都感觉不到犼犼的魂体了。
有赤水镇压着,她并没有兽变,功力还有了十足的长进。
她也没敢再离开赤水,她不敢赌,她知道犼犼魂体仍旧在她的识海里。
因为犼犼的肉身还在它小窝里没醒。
她一旦离开这里说不定就立刻兽变了,因为犼魂在她识海里太久了。
她以为,她会一直就这样过下去,数十年如一日,一成不变地过下去。
可是,事情又有了变数。
就在此时,月朗星稀,秋风浩荡,已近午夜,女妭立于北部森林的树梢。
月华正浓, 她像一片叶子随着树梢摇摆,轻盈飘逸,好像一不留神就会随风而逝。
月下修炼,这本是她经常做的事情。
突然,一声沉闷的隆隆声从地底深处传来。
女妭突然虚脱,直直地坠落树梢,像一只折了翅膀的蝴蝶,四周树枝都被折断。
周围轰然腾起巨大的白色光团,把她包裹在了里面。
周围树木在没有火焰的情况下瞬间变成了飞灰,离得远的也成了焦炭。
森林里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千丈的圆形空地。
光团内,女妭已成黑褐色干尸状,白发暴长了三丈多长,向四周飞舞着,发出了万丈光芒!
她被一种名叫饥饿的感觉所控制,茫然不知所措。
这是什么感觉?我是谁,我在哪里?
她从化形起就一直吸收日月星辰之光,从未进食,更不知饥饿为何物,今天却觉腹部痉挛,控制不住想暴走。
她化成一道光,风驰电掣般向东北方向冲出了森林,只留下一道千余丈宽烧焦的路,像森林一条巨大的黑色伤口。
封渊正躺在水下欣赏女妭那绝代风姿,突然见她坠落枝头,立时一下子就冲向了水面,却化成了涟漪,又沉下去。
茂密的森林挡住了他的视线,他只能看到树梢,却看不到森林内部,她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