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银被夏安的回复吓到，瑟缩了一下。

“你，你要和我雌母说什么？”

夏安疑惑的看着玄银：“你，很怕你雌母？”

玄银又陷入沉默。

“我们去书房里说。”

夏安牵起玄银的手，走到书房。

书房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玄银靠在门板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姐姐，”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之前和她见面了……我很怕她。”

夏安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看着玄银。

玄银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我的日记本里记了很多事。雌母她……会在雄父诅咒发作、痛苦不堪的时候，对我非打即骂，还会杀人给我看，说当初都是因为我，雄父才会沾染上黑色液体。”

“可等我身上带了伤，她又会抱着我哭，给我上药，说对不起，她只是太担心雄父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后来，她让我嫁给皇甫雅，也是在她情绪特别激动的时候说的。她说我是他们的孩子，就必须为他们奉献，只是嫁个不喜欢的雌性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再后来日记本空了一整年，后面我写了很多骂你的话，还有质问雌母的话。”玄银羞愧地不敢看夏安，“质问雌母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不早点救我之类的……”

“明明是我自己的日记，明明是我自己的雌母，可我就是觉得害怕。”

他抬起头，浅灰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尤其是她知道星球核心真的存在之后，姐姐，我怕她会不择手段。她身边有很多拥有奇怪异能的兽人，还有数不清的先进武器！你根本没有胜算的！”

他抓住夏安的手，几乎是哀求道：“姐姐，你带着大家快跑吧！我回去帮你拖住她！”

浑身颤抖的蛇兽人，眼眸里满是惊惧和颤抖。眼眶里的泪水，也因为不知名的恐惧而逐渐滴落。

夏安忽然就想到了那次做梦，梦到的内容。

梦里，五岁之前，她对圣光帝国的女帝只有喜欢和爱。

五岁之后，经历过主动去见女帝，反倒被责罚，被辱骂，尤其是亲近的侍者被杀死之后，再看见女帝就只有怨恨和惊惧了。

母亲这样权威的身份，一旦被带上了情绪不稳定且嗜杀的标签，很容易让子女陷入无边无际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