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听着他的补充，看着他被雨水映照得有些柔和的侧脸轮廓，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在不自觉中又松弛了几分。

傍晚，结束最后一处场地的考察，雨势依旧未减。

两人走向停车场，程煜撑开一把黑色的商务雨伞，自然而然地倾向林晓这一侧。伞下的空间有限，林晓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偶尔擦过她外套的触感，能闻到他身上那愈发清晰的、混合了雨汽的气息。

她微微僵着身体，尽量拉开一点距离，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热度。

“小心水洼。”程煜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同时，他的手虚扶了一下她的肘部，帮她避开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积水处。

他的动作很快，一触即分，克制而有礼。但那瞬间透过衣料传来的温热触感，却像一小簇电流，窜遍了林晓全身。

她低声道了句谢谢，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坐进车里，气氛似乎比来时更加微妙。雨水密集地敲打着车顶，形成一道隔绝外界的屏障。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和空调运作的微响。

程煜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侧过头，看向林晓。她的头发被飘进来的雨丝打湿了几缕，贴在光洁的额角，眼神因为一天的奔波和此刻的暧昧气氛而显得有些氤氲，像蒙上了一层海城的水雾。

“累了？”他问，声音在雨声的衬托下，显得格外低沉柔和。

林晓摇了摇头，避开他的视线：“还好。”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心跳也失去了平稳的节奏。这种脱离工作环境、脱离熟悉城市的独处，将她一直试图忽视和压抑的情感，赤裸裸地摊开在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