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格里芬终于忍不住了。
“不能再等了。”他在军帐里对众将说,“粮草只够十天,耗下去就是等死。”
众将面面相觑。有人小声说:“可是那些壕沟……”
“我知道壕沟难打。”格里芬打断他,“但再难打也得打,我们是骑兵,骑兵的宿命就是冲锋,冲不过去就死在这里。”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矮人阵地的位置。
“正面佯攻,吸引他们的火力,主力从东侧迂回,绕过那片沼泽的边缘,从侧后方突进去。”他顿了顿,“东侧的地形我已经派人探过了,有一片草场,勉强能跑马。
虽然窄了点,但三千骑兵同时冲,足够撕开一道口子。”
众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起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格里芬说,“明天一早,总攻。”
当天夜里,三千法兰骑兵悄悄离开大营,朝东侧摸去。
月光下,他们牵着马,踩着软绵绵的草地,一步一步向前挪,马蹄上裹着厚布,防止发出声响,马嘴里勒着嚼子,防止嘶鸣。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盯着前方那片黑黢黢的草场。
只要摸进去,只要冲进去,那些矮人就完了。
但他们不知道,索林早就料到这一手。
“殿下,东边有动静。”侦察兵趴在草丛里,小声汇报。
索林点点头,脸上没有意外。
“让第三机枪排准备。”他说,“告诉他们,放近了打。”
东侧草场边缘,第三机枪排的阵地上,几十个矮人正趴在胸墙后面,眼睛盯着那片黑黢黢的草地。
他们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心跳咚咚响,但谁都没出声。
“来了。”有人压低声音说。
果然,草场边缘出现了黑影,密密麻麻的人影正在往这边摸。
“放近。”排长小声说,“再放近。”
黑影越来越近,一直到只剩两百米的时候,十几挺重机枪同时开火,火舌在黑暗中喷出几尺长,子弹像暴雨一样扫向那片草地。
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人和马在黑暗中乱成一团。
有人想冲,但是他们很快就被子弹打倒,有人想退,却被后面的人挡住,有人掉进沼泽,越陷越深,惨叫着被泥浆吞没。
三千骑兵被堵在草场边缘,进退不得,成了活靶子。
“撤!快撤!”指挥官拼命喊,但枪声太响,谁也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