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元婴期老怪

私人庄园的客厅里,水晶吊灯的光芒如钻石般洒落,却照不亮沈千雪那张苍白如纸的脸。空气中还残留着凌天离去时的气息,那是一种混杂着昂贵古龙水与上位者威压的独特味道,此刻却像无形的枷锁,紧紧扼住她的咽喉,让她几乎窒息。

她的手中,捏着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山岳的支票。

一千万。

这个数字,对于曾经的她而言,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天文数字,足以让她和林浩奋斗一生。可现在,它却成了一种极致的羞辱,是她这两个月来,被圈养、被玩弄、被抛弃的最终价码。

“肮脏……”

凌天那冰冷嫌恶的眼神,那贴在她耳边,如同魔鬼低语般的话语,一遍遍在她脑海中回响。

“你现在,只是一个被我包养了两个月,然后又被我一脚踹开的女人。”

“你觉得,你离开了这里,离开了我的庇护,等待你的,会是什么?”

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沈千雪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她环顾四周,这富丽堂皇、宛如宫殿的庄园,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座金碧辉煌的牢笼。她曾在这里作画,曾在这里思考,也曾在这里……对他产生过一丝不该有的动摇。

多么可笑!多么讽刺!

原来从始至终,她都只是他游戏中的一个棋子,一个用来验证他那套扭曲理论的实验品。他摧毁了她的爱情,割裂了她的生活,将她从原本的轨道上粗暴地拽离,现在,游戏结束了,他便像丢弃一个玩腻的玩具一样,将她随手丢开。

不,甚至连丢弃都算不上。他是在用这种方式,逼她认清现实,逼她明白,除了依附于他,她别无选择。

恨意,如同地底喷涌的岩浆,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但比恨意更强烈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哀与绝望。

她想起了林浩。那个曾经说要保护她一辈子的男人,在金钱与权势的腐蚀下,不堪一击。她也想起了自己,那个曾经以为爱情可以战胜一切的女孩,在现实的巨轮面前,被碾压得粉身碎骨。

凌天说得对,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他可以高高在上,肆意玩弄别人的命运?凭什么他可以随意定义别人的价值,判定别人的“肮脏”与“纯洁”?

“我不是……”沈千雪的嘴唇翕动着,发出微弱而嘶哑的声音,“我不是你口中的那个女人……”

她缓缓抬起手,看着手中的支票,那上面“壹仟万圆整”的字样,像一张狰狞的鬼脸,嘲笑着她的天真与脆弱。

“我不是你的前世仙子……”

“我也不是被你包养的玩物……”

她的眼神,从最初的茫然、痛苦、绝望,渐渐凝聚成一点坚硬如铁的光。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所爆发出的,属于一个独立灵魂最后的尊严。

“我是我。”

“我是……沈千雪!”

“撕拉——!”

清脆的撕裂声在寂静的客厅里骤然响起,显得格外刺耳。那张足以让无数人为之疯狂的支票,被她毫不犹豫地撕成了两半,然后是四半,八半……最后,化作无数纷飞的雪白碎片,从她指间飘落,散了一地。

“我不要你的钱!”她像是对着空气,又像是对着自己灵魂深处的某个枷锁,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我什么都不要你的!”

吼声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力量仿佛被抽空,沈千雪踉跄着后退,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然后缓缓滑落在地。她抱着双膝,将头深深埋入臂弯,压抑的啜泣声终于再也无法抑制,在这空旷的牢笼里,低低地回荡。

她像一只被暴风雨打湿了翅膀的蝴蝶,无助,却固执地守着最后一丝属于自己的色彩。

……

与此同时,地球的另一端,昆仑山脉深处,一处被上古禁制所笼罩的地下秘境之中。

这里是真正的地心世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近乎液化的灵气,钟乳石上凝结着千年难遇的灵髓玉液,一滴便足以让凡人脱胎换骨。秘境中央,是一座由整块万载寒玉雕琢而成的巨大法台。

法台之上,一个身影枯坐如石,身上落满了厚厚的尘埃,仿佛已经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亘古不变。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从那石像般的身体上传来。覆盖在他身上的石化尘埃,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紧接着,裂缝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

“咔嚓……嘭!”

尘埃炸开,露出一个身穿古朴道袍、鹤发童颜的老者。他紧闭了五百年的双眼,在这一刻,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冰冷的眼睛?其中没有得道高人的悲悯与淡然,只有无尽的沧桑、深沉的失落,以及……一丝被压抑了太久的疯狂与暴戾。

“五百年了……”

沙哑干涩的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金属在摩擦,在这地底秘境中回响。

“整整五百年……本座闭关五百年,耗尽了此地积攒万年的地脉灵气,竟……竟还是未能勘破那化神之境的门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玄冥老祖,五百年前地球上无可争议的第一强者,元婴期大圆满的恐怖存在。他为了追求那虚无缥缈的飞升之路,在此地设下大阵,闭了五百年的死关。

他缓缓抬起枯瘦的手掌,感受着体内依旧停滞在元婴大圆满、却因为灵气枯竭而略显虚浮的法力,脸上流露出浓浓的不甘与自嘲。

“化神……化神……难道这片天地,真的已经断了仙路?灵气稀薄至此,法则残缺不全,任你天资绝世,也终究是井底之蛙,坐井观天!”

“飞升无望……飞升无望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压抑的低笑,逐渐变成了疯狂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与愤懑,震得整个秘境都嗡嗡作响,无数灵髓玉液从钟乳石上被震落,滴滴答答,像是这片天地在为他哭泣。

笑了许久,玄冥老祖才缓缓停下,眼中的失落与不甘,渐渐被一种全新的、冰冷的欲望所取代。

既然……上天无路。

那么……

“也罢!也罢!”他长身而起,枯槁的身躯在磅礴法力的充盈下,瞬间变得挺拔起来,一头白发无风自动,“既然飞升无望,长生无期,那本座又何必再苦苦压抑自己的欲望,做什么清心寡欲的世外高人?”

“这颗星辰,这片天地,便是本座的掌中玩物!世间亿万生灵,皆为本座的牛羊奴仆!从今往后,本座便是这人间唯一的神!”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恐怖绝伦的神识,以他为中心,如同一道无形的风暴,轰然席卷而出!

这股神识穿透了上古禁制,穿透了厚重的岩层与地壳,瞬间笼罩了整个华夏大地,并且还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朝着全球蔓延。

地球上,所有修为达到筑基期以上的修士,在这一刻,都感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们的神魂,让他们生不出半点反抗之意。

华夏基地内,李长生猛地从入定中惊醒,脸色煞白,骇然道:“这是……这是何等恐怖的神识?!元婴……不!绝对是元婴期之上的存在!”

远在林海市的凌天,正在安抚赵灵儿,也瞬间脸色一变。但他毕竟是真正的元婴修士,虽然惊讶,却并未像李长生那般不堪。

“元婴期大圆满?”凌天眉头紧锁,“这颗末法星球,怎么会诞生出这等人物?是上古遗留的老怪物苏醒了么?”

而此刻,在济世堂后院悠然品茶的洛星辰,只是眼皮微微抬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沉睡了五百年的小家伙,终于醒了。”他淡淡自语,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这足以让全球修士震怖的神识,不过是拂面而来的清风。

玄冥老祖的神识,如同一张巨网,贪婪地扫过人间的每一寸土地。繁华的都市,鼎沸的人声,红尘的七情六欲……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既新奇又兴奋。

“哈哈,五百年过去,这凡间倒是变得有趣了许多。铁鸟能飞天,铁盒能在地上跑,方寸之间的小镜子,竟能看到千里之外的景象……凡人的智慧,倒也不可小觑。”

他玩味地“看”着这一切,如同神明在审视自己的牧场。

忽然,他的神识微微一顿,仿佛在万千沙砾之中,发现了一颗璀璨夺目的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