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回去都交给陈二虎,棉衣分给民团的骨干,编上靴配备给团丁和负责生意的骨干兄弟,面粉和煤油就作为民团的后勤物资。”
章宗安重重点头,指挥队员们赶快装车。
十一月廿二日下午
同州府收到了陕西巡抚衙门的紧急公文。
主要内容为要求各府县衙门妥善办理路捐事宜,并安抚民情。
公文首先通报了凤翔府扶风县张化龙等人抗拒路捐征收,聚众滋事,袭击盐税局署,抢夺税银,殴伤差役,致使扶风处于危急态势。
进而强调铁路捐事关要政,各地需竭力催征,但不得苛刻逼迫、滋扰百姓,更不得勒索刁难,以免激起民怨,引发事端。
最后要求各府县:
严查借捐滋事、煽惑民众者;
征收过程要刚柔并济,避免激成事端;
遇有聚众,要以抚为要;
除非关乎城池安危的情形,其他情况下不得采取军事镇压手段,以防激变生乱。
倘有草率行事,激起民变者,定予严惩;
若能处置得宜、化险为夷者,亦必择优奖励。
李翰墨凝视着这份公文,眉头紧锁,他知道陕西巡抚此举旨在稳定局势,心中反复权衡。
他深知路捐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若处置失当,同州恐将重蹈凤翔府之覆辙。
他马上唤来林同知,要求他一方面加快路捐的催收,另一方面不可采取任何过激手段,避免激起民变。
林同知领命后,并未重视,只是在三日后简单地下发了一份公文了事。
殊不知在东府的各乡村已暗流涌动,酝酿着一场风暴。
十一月廿四日黄昏。
大荔县的上寨村,王官定的家里,王兴才拿着王官定制作好的鸡毛传帖,
这是一条宽约两指、长约一拃(约15—20厘米)的白布条,上面用锅灰写着“廿七午,府前聚”简短的六个字。
白布条的一端系着三根公鸡的尾羽,像极了戏台上武将的背旗。
另一端滴着一滴鸡血,已经干涸,呈暗褐色,表示这誓约已以血为盟,不容反悔。
王兴才将鸡毛传帖小心地折好揣进怀里,目光凝重地看着尚振中道:“尚先生,那额走咧,放心,一准送到。”
说完,他推开屋门,紧了紧破棉袄腰部的腰带,向临近的镇子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