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雨幕笼罩的皇城:“妥协和安抚,换不来忠诚,只会让野心家觉得我们软弱可欺。我们要做的,不是慢下来,而是更快!更快地挖出他们的根,更快地斩断他们的爪牙,更快地…让所有人看清,谁才是这片宫城现在和未来的主人!”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和霸气,令皇甫登云心神剧震。
“那大人的意思是…”
“两条腿走路。”赵默转身,目光如炬,“一,对外,继续施压。将我们掌握的、关于某些人与金国、蒙古暧昧不清的证据,选择性地、一点一点地放出去,不必直接指证,只需让流言在合适的圈子里发酵。让恐慌在他们内部滋生,让他们自己先乱起来。”
“二,对内,整肃皇城司。我让你遴选的那批年轻人,名单给我。我要亲自见他们。同时,在司内推行新规,有功重赏,有过重罚,情报传递效率提升一倍。我要皇城司在三个月内,变成一把真正指哪打哪的利刃,而不是现在这把有些锈蚀的刀。”
“此外,”赵默顿了顿,“准备一下,我要即刻进宫面圣。”
皇甫登云一惊:“大人,此刻宫门已落钥,而且陛下他…”
“正是要趁夜入宫。”赵默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有些风,得趁夜吹进父皇的耳朵里,效果才好。”
半个时辰后,福宁殿侧殿。
宋理宗赵昀被内侍从病榻上扶起,披着外袍,面色不悦地看着深夜闯宫的赵默:“皇儿,何事如此紧急?莫非边关又生大变?”他最近被病痛和朝事折磨得心力交瘁,最怕听到坏消息。
赵默躬身行礼,语气沉痛而非惊慌:“父皇息怒,边关暂无大变。然儿臣今夜收到皇城司密报,事关社稷根本,不敢有片刻延误,故冒死惊扰圣驾,请父皇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