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的“秩序”在阴影的强制下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速度建立起来。犯罪率图表如同跳崖般陡降，街道干净得诡异，连最顽劣的涂鸦都被黑影悄然抹去。但这种“和平”建立在无处不在的恐惧之上，如同绷紧的琴弦，随时可能断裂。

韦恩庄园，蝙蝠洞。

布鲁斯·韦恩的伤势在阿尔弗雷德的精心照料下稳定下来，但精神的创伤更深。他沉默地坐在蝙蝠电脑前，屏幕上播放着由了望塔卫星和哥谭市内残留的、未被黑影干扰的隐秘摄像头捕捉到的片段——黑影兵团如何以超越人类理解的方式“执法”，如何将活生生的罪犯拖入阴影，如何让一座城市在沉默中战栗。

“他建立了一个警察国家，布鲁斯。”超人的身影通过全息投影出现在蝙蝠洞，他的声音带着沉重的忧虑，“但比任何人类独裁者都更彻底，更……无法反抗。”

“我们尝试过沟通，”神奇女侠的影像也随之出现，她眉头紧锁，“但他拒绝任何对话。他的力量体系我们完全陌生，那种阴影生物似乎不受物理和大部分能量攻击的影响。”

“而且他太快了！”闪电侠的影像模糊地闪动着，心有余悸，“我差点没能把你捞出来，Bats。他的那种……空间禁锢？根本反应不过来！”

正义联盟的核心成员，第一次在面对一个“个体”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对方并非毁灭世界的疯子，而是在用他们无法认同、却暂时无法阻止的方式“改造”一座城市。

“我们不能坐视不管。”超人斩钉截铁，“哥谭的人民生活在恐惧中，这不是他们应得的生活。我们必须找到方法，阻止他。”

“硬碰硬风险太大。”蝙蝠侠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我们需要情报。他的力量来源，他的弱点，他的目的……‘肃清哥谭’背后，是否还有更深层的意图？阿尔弗雷德，调动所有资源，分析一切与‘影子’、‘维度召唤’相关的古老文献和现代异常事件报告。钢骨，我需要你尝试从能量层面分析那些黑影生物，寻找它们存在的‘频率’或‘锚点’。”

“交给我，布鲁斯老爷/蝙蝠侠。”阿尔弗雷德和钢骨（通过通讯）同时回应。

“戴安娜，”蝙蝠侠看向神奇女侠，“你能联系到魔法侧的人吗？沙赞？命运博士？这种召唤阴影军团的能力，很可能涉及黑魔法或异维度契约。”

“我尽力。”神奇女侠点头，“但需要时间。”

“巴里，”蝙蝠侠最后看向闪电侠，“你的速度是我们唯一的机动优势。继续监视，但保持极限距离，一旦他发现你，立刻撤离，不要有任何犹豫。”

“明白！”闪电侠郑重点头。

正义联盟，这台地球上最强大的英雄机器，开始为了一个城市，一个对手，全速运转起来。他们像在解剖一个未知的宇宙怪物，试图从神话、科技、魔法、速度等多个维度，寻找陈昂的破绽。

……

哥谭市，陈昂对正义联盟的动向洞若观火。通灵术让他能模糊感知到那些针对他的、强烈的探究和敌意。预知未来能力更是不断闪现出零碎的画面：氪星人灼热的目光、亚马逊战士坚定的步伐、神速力搅动的涟漪、以及蝙蝠侠在黑暗中永不放弃的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