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副处长走在最前面,黄警司、刘总警司、辛总督察跟在后面。
李督察走在最后,步子迈得小心翼翼。
一辆黑色丰田皇冠停在路边,严副处长上车之前,回头看了张小米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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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生,人明天就抓。手续从简。”他说完,顿了一下,“你在香港的生意,好好做。”
这话说得很短。
但张小米听懂了——好好做,意思是规规矩矩做。
警队给方便,前提是他不走偏门。
张小米点了下头。
严副处长没再说什么,弯腰上了车。
其他人也各自散去。
李督察上车之前,朝张小米匆匆点了下头,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尴尬还是恭敬。
周叔站在张小米旁边,摸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张生,你今天在饭桌上说的那些话——”他把烟灰弹在地上。
“家里长辈在欧美处理产业,改革开放,内地老百姓日子好了——这些话,说得好。”
张小米侧头看他。
“香港这地方,现在人心惶惶。”
周叔看着街上的车流,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中英谈判一谈就是几个月,报纸上天天说香港要完。”
“有钱人往外跑,铺面空着没人租。”
你这个时候进来,带着上亿资金,说要在香港长期深耕——这话传出去,比什么都有分量。”
张小米没说话。
周叔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灭。
“张生,你在饭桌上说,只做正经生意,不碰偏门。”
“这句话,我周某人记住了。港九的兄弟,也记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张小米,“往后你在香港安安稳稳收你的租。街面上的事,有我。”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张小米伸出手。
周叔也伸出手。
握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