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兄一句劝导,如沐春风,我心想以陇西的防御,无论如何也挡不住诸葛亮第二次北上啊!”陇西太守丢掉头上的暖帕,眉宇间逐渐舒展。
“不过郭将军这个禾字,也不容忽视,想必是有所指,吾兄怎么看?”南安太守问道。
“禾,意指粮食,如果西北大局稳定的话,郭将军的意思是让我们好好屯粮,以备不时之需。”陇西太守的眉宇舒展开,些许笑意漫上脸庞。
南安太守笑着说道:“吾兄所言甚是,这也是郭将军对我们用心良苦啊!”
“喝酒去喝酒去,了却我心头一块大病!可要畅饮到通宵达旦……”陇西太守听到对方要念郭淮的好,就赶紧拉着他去喝酒。郭淮好不好,不需要别人来证明,但身在曹魏朝廷,站队是个大问题。
就在两郡太守喝起下午酒的时候,隔壁天水太守却没那么清闲。司马师把夏侯晚约在天水,他稍微有点私心,怕自己在长安地界上吃亏。虽然平时办事的时候也经常往返长安,但那时候像在暗处行走,心里觉得是处在安全范围中。
可身份暴露后再面对夏侯兄弟,他就没那个安全感了。从司马虚怀到司马昭,那已经触及到性命攸关的底线,让人不得不防备。
郝昭帮着安排了地址,还有埋伏的人手,整整谋划了一天,却在暖阳柔和的未时末,等到主仆相随的夏侯晚和逢乐官。
司马师当即觉得来人并不简单,竟敢单刀赴宴。当他的眼神碰上夏侯晚的目光,那种谦逊的,温和的,儒雅的形容词一时间漫上他的心头。他应该是第一次见到夏侯晚,只这一眼就颠覆了存在他心底的原有印象。
他忽然觉得长安司马家的事情未必跟眼前这个男人有关,因为这个男人的外在形神几乎符合民间星宿仙传的美化形象。顺着他的目光往下走,白衣长发飘飘若仙,逢乐官一向是锦衣华服的打扮,他这么穿没人会觉得抢风头或者喧宾夺主,因为你只需要看他一眼,就会觉得他对于自己所有的安排,都很合理。
银杏树的叶子几乎要落光了,只是在枝头挂着星星点点零散的黄叶,像是贪欢的小孩毫无意义的挥动着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