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渐寂。
“我父亲名叶凡。”他说,“十八年前,他立于此处,点燃了原初之火。”
“我不记得他容貌。他离去时,我方满月。”
台下愈发寂静。
“可我知一事。”叶巡望向台下众人,“他行那些事,非是为让我成为‘叶凡之子’。”
“他是为让所有人,皆能好好活着。”
他顿了顿。
“故,我非‘叶凡之子’。”
“我是叶巡。”
“我会行我自己的路。”
台下寂然数息。
而后有人开始鼓掌。
一个,两个,愈来愈多。
终成一片连绵的声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海在后台朝他竖起了拇指。
叶巡未笑。
只是转身,步下了台。
庆典毕,叶巡被凌霜唤至办公室。
“你方才那番话,说得不差。”凌霜坐于办公桌后,发较当年短了些,干练如旧,“可有人不悦。”
叶巡蹙眉。
“何人?”
“几位老辈。”凌霜道,“他们觉你当多言些关于你父亲的事,多强调传承。如今外间有些议论,说你对你父亲……不够敬重。”
叶巡未语。
凌霜凝视着他。
“叶巡。”她开口,“你可知那些人为何如此在意你对叶凡的态度?”
叶巡摇头。
“因他们是靠着‘叶凡’此名活下来的。”凌霜说,“十八年前那场死战,逝者太多。活下来的人,需一位英雄,需一个名字,需一件令他们觉得‘值得’的寄托。”
“你父亲便是那个名字。”
“故他们对你有期盼。”
叶巡静默片刻。
“可我不是我父亲。”他说。
“我知晓。”凌霜颔首,“可有些事,非是你不愿,便能不做的。”
她站起身,行至窗边。
“你知红鲤为何这些年始终留在龙门么?”
叶巡微怔。
“因候我父亲?”
“因候你。”凌霜转身望向他,“她信你父亲未死,信有一日你会去寻他,信那时需有人助你。”
叶巡死死盯着她。
“我父亲……当真未死?”
凌霜沉默。
良久。
而后她开口:“我不知。可红鲤能感知到他。”
叶巡心口一紧。
“在何处?”
“她说不出确切位置。”凌霜摇头,“可她说,那地方极深,极暗,无有时间流逝。”
她顿了顿。
“似神狱。”
午后三时,叶巡立于龙门楼顶。
那片焦痕犹在。
他蹲下身,伸手轻抚。
凉的。
与晨间一般无二的凉。
小海立在旁侧,未语。
过了许久,叶巡站起身。
“小海。”
“嗯。”
“我想去罗睺谷。”
小海一怔。
“此刻?”
“非是此刻。”叶巡望向远处那片海,“但很快。”
小海望着他。
“你决意了?”
“决意了。”
小海静默数息。
而后他笑了。
“好。”他说,“我随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