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追我赶，叶小莱追到了最后一个地方。

这是一处河滩。

费远靠在一块大石头上，面色灰败。

他的头发全白了，散乱地贴在额头上。

胸口金色灵力的侵蚀范围已经覆盖了整个胸腔，每一次呼吸都能听到里面的碎响。

他已经不想跑了，这几天吸收的那些人不过是饮鸩止渴，缓解死亡的倒计时。

叶小莱从河滩的上空飞来。

她这几天追的也有些累了，虽然对方更惨。

她没有任何废话和口号，抬起手，对准费远，掌心凝聚出一根极细的木刺。

费远睁开眼。他看着叶小莱的脸，忽然笑了一下。

“没想到我会死在一个蝼蚁手下。”

叶小莱没说话，只有死人才让她安心。

费远看着近在咫尺的木刺，然后他闭上眼。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河滩上方传来。

“手下留情！”

叶小莱抬头。

不知何时，一位老者站在河滩高处的巨石上，须发皆白，面容清瘦，目光温和。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旧的灰袍，双手拢在袖中，看起来像个游历四方的老散修。

但他的气息压得叶小莱胸口一闷。

炼虚期。

仅仅是随手一挥，就将叶小莱的木刺挡住。

老者缓缓走下河滩，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在河滩上，却没发出一点声音。“小姑娘，”老者叹了口气，“得饶人处且饶人。他已然重伤，何必赶尽杀绝。”

叶小莱盯着他：“你谁啊？”

“我只是一介散修，没有姓名。”老者微笑，“游历至此。方才察觉此地有灵力波动，过来看看。

终究见不得年轻人在我面前殒命。”

他说得慈眉善目。但叶小莱注意到，他的目光扫过费远身上残留的暗紫色灵力时，眼底深处有一丝极快的光闪了过去。那不是怜悯。

那是贪念。

他得知有魔修作乱，原本是想着出山做件好事，博个好名声，结果在撞见费远吞噬他人灵力修为的场景，他当场就改变了主意。

他认为费远身上可能有大机缘，算计着怎么获得费远的信任，最后夺得机缘，他打算徐徐图之，这不，机会就来了！

他以救命恩人的身份出场，博取更多的信任。

叶小莱在心里问：“师傅，这人什么来路？”

楚明的声音很淡，很平，像是早就料到了。“不用管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