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番挣扎过后，他决定暂时不去揭穿林棠的真实身份。

就这样维持现状也挺好，至少，他还可以继续在暗处当那个打赏的金主。

林棠完全不清楚自己已经掉马了，只觉得这个黎厌莫名其妙。

好讨厌。

少年摸了摸微微发烫的脸颊，随后提着水壶，朝着水房的方向走去。

顾清让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在座位上稍作停顿，片刻之后，也提起自己的水壶，跟了上去。

……

这个时间段，来打水的学生寥寥无几，水房里安安静静，只有水龙头滴水的轻响。

林棠把水壶对准出水口，耳朵仔细听着水流灌满水壶的嗡鸣，“嘟嘟嘟嘟……”，听到了那个音节，林棠及时关掉开关，将壶塞牢牢按好。

完美！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进耳里。

“林棠？”

林棠的动作一顿，下意识抬眼看向门口，是下午遇到的那个男玩家，程宇。

“这么巧，又见面了。”

程宇扬了扬嘴角笑起来，手里同样拎着一只水壶，看样子也是过来接热水。

确实很巧。

林棠心底悄悄生出一丝异样。

除去课堂上那一回，今天已经是第二次和对方偶遇。

可他依旧礼数周全，对着程宇轻轻点了点头。

程宇微微眯起双眼，喉结不自主地滚动了一下，目光飞快扫过水房角落的监控探头，突然抬手搭在了林棠的胳膊上。

下一秒——

“啊！”

短促的惨叫骤然从程宇口中蹦出，他飞快缩回手掌，脸上神情瞬间扭曲。

方才触碰过林棠的那只手掌，正隐隐袅袅冒起一缕淡淡的黑烟。

林棠瞬间就懵了，一脸疑惑的询问：“你怎么了？”

“没事......”

程宇脸色瞬间褪得发白，强行稳住神态，深吸一口气，勉强找了个借口，“静、静电而已。”

“静电？”

静电一般不都是在冬天吗？不过林棠没想那么多，打算提着水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