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宇垂下眼帘，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甘与阴毒，被灼伤的那只手藏在身后，身子抑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他还不死心，正打算继续凑上来搭话。

“让开。”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裹挟着刺骨的压迫感。

程宇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

顾清让就站在他身后，镜片之后的眼眸冷冽淡漠，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场，让程宇心底没来由泛起一阵惧怕。

小主，

程宇顿了顿，嘴角勉强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意：“顾同学。”

话音落下，他连忙向侧边挪开一步让出通路。

顾清让径直走进水房。

程宇好似突然记起还有急事，仓促开口：“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话音刚落，他便脚步匆匆，快步离开了水房。

“嗯？”

林棠脑袋里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人不是专门过来接热水的吗，水都还没打，怎么就急急忙忙走掉了。

此刻，这里只剩下他和顾清让两个人。

水流哗哗作响，顾清让走到另一个出水口，把水壶放上去，没有说话。

冷白的灯光落在他的镜片上，反射出一层淡淡的白光，叫人看不清他眼底真实的情绪。

林棠抱着灌满热水的水壶，迟疑片刻，还是开口轻声打招呼：“你也来接热水呀。”

顾清让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指尖扶着水壶把手，语气淡淡的：“离他远一点。”

“嗯？”

林棠眨了眨圆圆的眼睛，满脸茫然，不解地看向身旁的人：“你是说程宇吗？”

水房氤氲出淡淡的热气，模糊了一点周遭的光线。

顾清让这才抬眼，镜片后的目光直直落在林棠的胳膊上——

方才程宇伸手触碰过的位置。

男生厌恶似的蹙了蹙眉，走了过去，捏起少年细伶伶的小臂，轻轻的拂了两下，像是在拂掉什么脏东西。

“是，他不对劲儿。”顾清让的声音冷沉沉的。

与此同时，系统冷不丁的在他脑海里提醒：【你身上的中级驱鬼符用了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