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批次,五人隔夜增援。”驱邪师继续,“明天晚上八点进入,构建合围阵型,切断内外联系。目标不是强攻,是封控。”
“第三批呢?”战术背心男问。
“剩下的人轮值守外围。”驱邪师指向地图上三条主路,“你们分成三组,每组两人,二十四小时监控。重点防范魄夺者趁机捣乱。记住,我们的敌人不止一个,别被人抄了后路。”
屋里沉默片刻。
“我有个问题。”护目镜女人举手,“为什么陈三更要留在外面?他是唯一见过现场的人,不应该进第一波吗?”
“因为他现在不可靠。”驱邪师直言,“他自己都说了,判断力可能差百分之十五。让他进核心区,风险太大。”
“我不是质疑他的能力。”女人解释,“而是担心——如果我们收到错误信号怎么办?比如他误判了波动频率?”
陈三更这时站了起来。
他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桌前,从腰后取出铜钱剑,轻轻放在木桌上。剑柄朝向自己,剑尖对着房间中央。
“我不带队。”他说,“我在最前线挡第一波。”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你们担心我状态不好,会影响决策。”他语气平静,“没问题。我可以不发号施令。但我要在前线。只要我还站着,就能给你们传信号。要是我倒了,你们就撤。”
驱邪师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不怕死?”他问。
“怕。”陈三更说,“但我更怕耽误事。现在每一分钟都在给他们时间布阵。我不想等到它们准备好才动手。”
战术背心男张了张嘴,最终没说话。
护目镜女人低头看着笔记,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笔帽。
过了几秒,她抬起头:“我参加第一批次。”
“算我一个。”角落里另一个男成员开口。
“我也去。”第三个声音响起。
驱邪师环视一圈,点头。“好。第一批次名单:林晓、赵岩、周敏。装备检查两小时后出发。其余人按分工准备。”
他转向陈三更:“你去隔壁休息室躺一会儿。等他们出发前半小时叫你。”
“不用。”陈三更说,“我就在这儿。”
他重新坐下,左手搭在铜钱剑上,右手习惯性摸向裤兜,掏出打火机。
开盖,点火,熄灭,合盖。
一次。
火苗直。
两次。
依旧稳。
他把打火机放在桌上,离剑柄三指远。
“我得保持清醒。”他说,“红绳一震,我就得反应。”
没人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屋里进入备战节奏。林晓三人开始打包装备:镇魂桩、定位符、隔音耳塞、便携式测灵仪。其他人检查对讲机频道、测试信号屏蔽器、清点备用电池。驱邪师站在地图前不断修改部署细节,时不时回头看看陈三更。
陈三更一直坐着。
他偶尔闭眼,但不超过十秒就会睁开。每次睁眼,第一件事就是看打火机火焰是否正常。他的左手始终贴在铜钱剑上,像是借那点金属的凉意锚定自己。
十一点二十三分,林晓走过来问他:“我们进去后,怎么跟你建立连接?”
“你们每人带一根引线符。”陈三更说,“插在镇魂桩上,另一端连到手腕。我会感觉到红绳的震频变化。频率越快,代表越接近核心区域。”
“如果有干扰呢?”
“那就等。”他说,“别急。我这边不动,你们就不动。”
“要是你出问题呢?比如晕过去了?”
陈三更沉默两秒。“那你们就当任务失败,立刻撤离。不用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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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转身走了。
十二点整,驱邪师宣布最后一次会议。
所有人围到桌边。
“行动代号‘收网’。”他说,“第一阶段今晚九点启动。通讯使用加密频段,每十五分钟一次例行汇报。遇紧急情况直接触发红色警报。”
他看向陈三更:“你是唯一联络节点。如果你失去响应超过十分钟,视为失联处理,所有小组立即撤退。”
陈三更点头。
“我知道规矩。”
“你不只是知道规矩。”驱邪师盯着他,“你是关键。哪怕你只剩一口气,也要想办法传个信号出来。明白吗?”
“明白。”他说,“只要我还醒着,就不会断线。”
会议结束。
林晓三人开始穿戴装备。黑色作战服、防刺靴、战术手套,背上各负一支镇魂桩。他们的手腕上都绑好了引线符,另一端连着小型接收器。
陈三更一直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