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气浪将第二排往后的人横推出去三四步,所有人连滚带爬地往后退避。
三千田氏私兵被这天地之威吓得跌坐在地,兵器掉落一地。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
小主,
蒸汽和泥浆在半空中炸散,宛如一场泥雨。
整座后山在那一瞬仿佛活了过来。
蒸汽逐渐消散。
泥柱顶端有什么东西重重落了下来,砸在劈裂的祭台残骸上,扬起一片尘土。
秦风站了起来。
他全身包裹着泥浆,甲胄上的暗金纹路被糊得严严实实,只有那一双眼睛依然干净、冷冽。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五脏六腑都在翻腾,一口腥甜涌上喉咙。
他偏头吐出一口带血的泥水,右手提着沾满泥浆的短枪,左手用力压了压贴在胸前的铁罐。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跳动:恒温罐内部温度稳定,极阳药引状态完好。
他抬起头,看向还站在台阶上的淳于修。
老孟从旁边的烟尘里爬起来,用力抹了一把脸,把嘴里的泥渣淬在地上。
田慎最后一个站直身体。
他右手掌心缠着的布条已经渗出深红的血迹,环顾四周,看见了无数双发直、惊恐的眼睛。
淳于修的嘴唇在剧烈哆嗦。
他引以为傲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喉咙里像卡了块烙铁,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当啷。
一名私兵的长矛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从前排一直蔓延到广场尽头。
秦风踩着碎裂的汉白玉,一步步走到台阶下方。
他仰头看着淳于修,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炸药撑开出水口,溶洞的蒸汽压从最薄的岩层喷出,祭坛从地底往外爆。”
秦风擦去嘴角的血迹。
“这叫物理。”
他顿了一下,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不是天谴。”
淳于修缓了很久,脸上的血色才勉强恢复了一丝。
信仰崩塌的恐惧彻底化作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骤然挥臂,指着秦风声嘶力竭地怒吼。
“放箭!杀了他!妖孽!放”
【小剧场】淳于修疯狂摇晃牛顿的棺材板:“这不合理!这不合礼法!凭什么他们能在地底下把自己当炮弹射出来?老夫读了六十年的圣贤书,书上根本没写这个啊!”牛顿掀开棺材板,递出一本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老铁,时代变了,建议你重修一下流体力学和热力学。另外,你刚才站在火山口上装逼的样子,虽然很狼狈,但真的很符合抛物线定理。”秦风拍着身上的泥巴路过:“顺便一提,你的祭坛修得太薄了,下次记得用钢筋混凝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