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把决定权还给学员——不替他们选,只把路,摆在他们面前。
还有谁?陆天野问。
我想走。角落里,一个叫赵大栓的学员,低声说。
教室里,安静了一下。
陆天野问,去哪?
我……我娘身体不好,我想回老家,就近找个活。赵大栓说,柳河这边的活,是好,可离我家太远。
陆天野问:老家那边,有合适的活吗?
还没有。赵大栓说,可离我娘近,我踏实。
那你先别急着走。陆天野说,我让老邓,帮你看看老家那边的岗位。有合适的,你过去;没有,你先在柳河待着。
赵大栓愣了一下:你……你还帮我找活?
你是远山的人。陆天野说,你走,远山送你;你回来,远山接你。
赵大栓低下头,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谢谢。
陆天野没有拦他。他拿起笔,在那一栏,记了一笔。
赵大栓,离开。他说,原因,家里老人需要照顾。
赵大栓有些意外:你……你不劝我留下?
劝你留下,是替你选。陆天野说,你自己选了走,远山尊重。你把原因说清楚了,远山帮你把路接好。
那……那我走了,还算远山的学员吗?
陆天野说,你从远山学出去的,手艺是你的。走到哪,都是远山的人。
赵大栓眼眶一热,没再说话。
散会以后,陆天野把今天的结果,如实记入了试验期补充服务回访表。
有人留下,有人转岗,有人多学,有人离开。
每一条,他都记了原因。
这些离开的,沈若溪走过来,记了,有用吗?
有用。陆天野说,他们是试验期的人。他们的去留,是下一批的参考。但有一点——
什么?
他们不并入第536章正式新批次的分母。陆天野说,试验期是试验期,新批次是新批次。两本账,不掺。
沈若溪点了点头:账清楚,路才走得直。
王守业从外面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回访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