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陆,他说,柳河回访,有几份,有点不对劲。
怎么?
几个人,都说同一个事——手腕发麻,还有耳鸣。
陆天野接过那张表,看了一遍。
手腕发麻?耳鸣?他皱眉,几个人一起?
王守业说,都是焊工,都是干了几个月的。
沈若溪的脸色,沉了下来。
手腕发麻,耳鸣——她说着,拿起那张表,这不像是一般的累。
那像什么?陆天野问。
像是……职业病。沈若溪说,电焊工,长期干,手腕、耳朵,都容易出问题。
这几个人,干多久了?沈若溪问。
短的三个月,长的半年。王守业说。
都检查过吗?
没有。王守业说,入职的时候,厂里没让体检。
沈若溪的脸色,更难看了:入职不体检,出了事,就没有基线可对比。企业一句入职前就这样,就能撇干净。
那怎么办?陆天野问。
把这几个人,约到卫生院,我亲自给查。沈若溪说,一个一个查,建档案。
建档案?
沈若溪说,入职基线,企业不给建,远山给建。他们当年在远山学的,远山得管到底。
她放下那张表,看向窗外。
这几个人,她说,得好好查查。
陆天野点了点头,把那张回访表收好。
我明天,陪你去卫生院。王守业说,这几个人,我熟。
沈若溪说,那就从明天开始。
窗外,天渐渐暗下来。柳河的风,吹过实操场。
那几个说手腕发麻、耳鸣的人,还不知道,有人已经记下了他们的名字。
他们的名字,被一笔一划,写进了沈若溪的台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