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有水！曹军早有防备！”

惊呼声在地底炸开，河水顺着洞口倒灌进地道，汹涌地往深处漫去。地道内空间狭窄，工兵们无处可躲，有的被水呛得连连咳嗽，有的慌着往回跑，你推我搡挤作一团，惨叫声、怒骂声混着水流声，从洞口源源不断传出来。

“放箭！”

赵阿珩一声令下，两侧掩体后的强弩齐发，箭雨对着洞口处倾泻而下。刚探出头的袁军工兵连惨叫都没喊全，便中箭栽进水里，鲜血染红了沟里的水面。有悍勇的袁军死士举着盾牌想从洞口冲出来，可沟深水滑，刚爬出来半步便被弩箭射穿膝盖，重重摔回水中。

地道里的水越积越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往前是箭雨封锁，往后是滔滔河水倒灌，袁军工兵进退两难，只能在地道里困兽犹斗。

“扔烟球！”

随着号令，数十枚浸了硫磺的烟球被扔进洞口，刺鼻的浓烟顺着地道往深处蔓延。里面的咳嗽声、惨叫声更甚，没过多久，便有袁军兵士受不了烟熏水淹，丢下兵器从洞口爬出来，跪地请降。

不到一个时辰，七条地道尽数被淹，除了少数跑得快的顺着原路逃了回去，其余死的死、降的降，五百名准备行刺的死士，连中军帐的影子都没见到，便折在了这条横沟里。

天色微明时，战斗已彻底结束。

曹操披着外袍赶来，看着沟里漂浮的尸体、收缴的兵器，还有被泥石堵死的七处地道口，不禁抚掌大笑：“好一个横沟灌水！阿珩，你这一招，比派一万大军守营还管用。陈宫费尽心机挖了半月的地道，被你一条水沟就破得干干净净。”

赵阿珩躬身回道：“不过是借水势之便。地道狭窄逼仄，见水即溃，算不得什么奇谋。如今袁绍地下的招数已是用尽，接下来要么继续正面强攻，要么就会在粮草上做文章。我军粮草本就紧张，还需早做防备。”

曹操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他心里清楚，地道只是小麻烦，粮草才是真正的死穴。虽说徐晃、史涣袭扰粮道颇有成效，可袁绍家底厚，烧了一批还有一批；反观自家，许都的存粮已快见底，再耗上一月，怕是真要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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