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栀的脸色瞬间苍白，她抬起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把头埋进他肩窝里，声音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颤抖：“别这样，霍靖舟。你这样，我好害怕。”

她的声音低沉而艰难。

霍靖舟的手掌落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拍，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宝宝，”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呼出的气息温热而潮湿。

“那你会不会听话？会不会乖乖做我的霍太太，嗯？”

他低声轻哄她，语气是在哄孩子，但尾音里那一点几乎不易察觉的笃定，像一个正在缓缓收拢的结。

黎栀的指尖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料。“我会听话的，霍靖舟。你别动他。”

霍靖舟的嘴角慢慢牵起一个弧度，嘴唇贴着她的额头，很轻地落下一个吻。

“这才乖。”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温和的、不带任何攻击性的语调，“只要你乖乖听话，乖乖留在我身边，我不会动他。”

他看着缩在他怀里的人——睫毛低垂着，呼吸已经平复了一些，但他感觉到她的手指还没有松开，还在紧张。

霍靖舟不再说话，只是收紧了环着她的手臂，在晨光里重新闭上了眼睛。

“我们再睡一会，好不好？”

窗外的阳光已经升起，室内依然安静。

花园里传来几声鸟鸣，清脆而短促。楼下隐约传来工人们走动的脚步声和厨房里锅碗碰撞的细碎声响。

新的一天正在安静地展开，带着一种缓慢而不可阻挡的惯性。黎栀无法挣开他的怀抱，只能安静地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像一艘搁浅的船，正在等待潮水重新涌上来，再把她托离那片干涸的沙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