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靖舟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开口：“那你为什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睡？我以为，你是嫌弃我老了，不愿意跟我睡一张床。”

他的语气很平，像在开玩笑，又像是临时起意的试探。

黎栀的目光从他的眉心滑到他的嘴角，停顿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不是这样。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的关系，有点，尴尬，不适合再睡在一起。”

她的声音轻了下去，“霍靖舟，我们离婚了。”

霍靖舟的呼吸沉了一瞬。“离婚？”

他重复了这两个字，像是在咀嚼一件他不愿意认领的东西，“如果不是你那个律师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我，还威胁要起诉，而我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他停顿了一下，“这婚怎么可能离得掉？在我心里，我们从来没有离婚。”

他的手指从她腰侧滑到她的后背，“你是我霍靖舟唯一的妻子。我说过，这辈子你都休想逃离我。”

黎栀不再说话。她太了解他了。他一旦认定了一件事，所有的对话都会在他设定的轨道上行驶，走不出去，也绕不开。

霍靖舟看她沉默不语，其实他并不相信，她真的放弃了反驳。不过，他的声音还是缓和了一些，像是在给她一个让步，但他的让步始终带着锁链。

“宝宝，我想了很久，”他慢慢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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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答应我，不再躲避我、不再逃离我，我可以允许你每月见沈祁一次。”

他顿了顿，“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了。如果你非要为了他抛弃我，离开我，那我只能让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霍靖舟的语气凉凉。激起黎栀后背一阵冷意，仿佛有一条蛇缓缓地爬过她的脊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