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凯望着满地余烬,轻声道:“怪只怪你太狂,玄国的地界,不是你们吸血鬼撒野的地方。”
他蹲下身,开始收拾战利品。吿鲁斯临死前提的“宝贝”,他自然惦记着。
“你人都没了,东西还不都是我的?还拿我的东西换命?当我是傻子?”他一边翻检一边嘟囔。
宝贝动心?当然动。但姜凯清楚得很:人死了,东西就是他的;他不动手抢,是给对方留点体面。
万一宝贝没带在身上?那更好……敢不随身带着,说明要么烫手,要么惹祸。这种东西,丢了也不心疼。
不多时,东西归拢完毕。可惜,真正有用的,掰着手指头都能数清……统共两样。
血核,每个吸血鬼都有一颗……那是命根子,只要它不碎,再重的伤也能活过来、养回来。
姜凯手里这颗,生机早已被震散,成了一枚空壳。虽不知派什么用场,他还是顺手收进了怀里。
吿鲁斯留下的东西里,能入他眼的,就只剩那一颗血珠。
刚捏在指尖,姜凯浑身一紧,喉咙发干,心口像被火燎着似的,一股压不住的渴念猛地窜上来……比饿极了想咬人还凶,比干渴三天想喝水还急。
“我能吞它?”念头一起,就再也按不下去。
“反正死不了。”他一仰头,直接扔进嘴里。
血珠入口即化,浓得发腥的铁锈味还没散开,一股滚烫的暖流已顺着喉咙滑下,直冲四肢百骸。
霎时间,全身骨头缝里都像泡在温泉水里,又酥又胀,舒服得他差点哼出声……比灌一整袋新鲜血还酣畅。
更妙的是,那股热力没停,一路奔涌、扩散,像春水漫过干裂的田地,筋骨在涨,气血在涌,力量一层层往上顶。
他清楚感觉到自己在变强,快得扎扎实实,让人上瘾。
可这势头没疯到底,到了某个临界点,忽然一滞。余下的热流不再奔腾,转而沉入丹田深处,静静蛰伏着,像攒着劲儿等下一次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