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时候肯定会说‘尚可’。
就两个字。
但我知道这两个字的意思
——很好,为师很欣慰。
师尊从来不用形容词夸人,她的夸奖都藏在‘尚可’和‘继续练’里面。
但我现在都能听懂了。”
写完之后她把笔搁下,揉了揉发酸的右手腕,又揉了揉肩膀。
然后她想起师尊说的“睡前用热水敷一下”,
爬起来去御膳房找兰兰要了一盆热水和一块干净的帕子。
兰兰已经准备睡了,被她敲门叫起来也不恼,给她倒了热水,
又拿了一条新帕子给她,叮嘱她“别敷太久,水凉了就停”。
她回来坐在床边,把帕子泡在热水里拧干,敷在右手腕上,又泡了一次拧干敷在肩膀上
热水隔着布料渗进皮肤,酸胀感慢慢松开,她在手札的最后一行写道——“师尊是对的。
不敷的话明天肯定会肿。”
第二天卯时,纪沐禾准时出现在院子里。
手臂果然没有肿
——昨晚的热敷起了作用。
她打完基础拳法,运转完周天,又主动多练了十遍闪身术
然后站在院子中央等师尊教新的剑法。
纪时烟从正殿走出来,手里拎着一根竹枝。
“今天用竹枝练。
千机先不要用
——基础剑法的前几个招数不需要用真正的法器来练,竹枝更轻,更容易纠正姿势。
你的手腕还不够稳,昨天直刺偏了三次,横扫重心前倾两次,下劈手腕偏了半寸
把这些姿势全部纠正好之后再用千机。”
纪沐禾接过竹枝,握在手里。
竹枝比千机剑轻得多,轻到几乎感受不到重量。
她摆出起手式,深吸一口气,开始从头练习。
直刺——
她刻意放慢了速度,用心感受师尊昨天说的“力道从肩膀传到手腕再传到剑尖”。
第一下还是有点紧,第二下就好了很多,第三下终于找到了那种“像写字一样”的均匀力道。
横扫——
她稳住重心,剑身扫过空气带起一阵细微的风声,
竹枝比千机剑轻太多,反而更容易控制,她没有再往前倾。